安陵容這時見殿內氣氛壓抑,也就不再作壁上觀,著開口緩和:“說來麗嬪姐姐這病症,著實把臣妾嚇了一跳。
皇上,待咱們移駕圓明園後,不如請些薩滿法師去啟祥宮,為麗嬪姐姐做幾場法事?”
雍正聞言微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 在他印象裡,
安陵容飽讀詩書,平日言談間也是對岐黃之術頗為推崇,怎會突然提出如此 “荒誕” 的法子?
他身為帝王,心中所想直言不諱,當即挑眉問道:“容兒,你怎會想到這個?
朕一向以為你信服醫典藥理,是岐黃之術的擁躉,緣何忽然要借薩滿做法事?”
安陵容神色淡然,仿若隨口一提:“這主意倒不是臣妾想的。
麗嬪姐姐頭一次犯病時,莞貴人便派人去內務府,說是想在啟祥宮安排薩滿做法事。
許是近日事務繁雜,這事兒便耽擱下來了。
也是臣妾身邊的小宮女去內務府取物時,聽那邊的人閒聊時才得知,回來也是順口當趣事同臣妾說了一嘴。”
她眼波流轉,望向雍正時笑意溫婉,“剛曹姐姐也說麗嬪久治不愈,臣妾想著,治病本就該懂得變通。
既然醫理之道暫時行不通,換個法子也未嘗不可,總不能死守著規矩,耽誤了救治不是?”
安陵容說的很是無意,但雍正卻聽的很有心。
他反覆咀嚼著這件事的關鍵資訊 —— 麗嬪首次發瘋的次日,甄嬛就想透過內務府安排法事?這真的是出於好心?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思緒瞬間回溯,前些時日甄嬛墜入千鯉池,
緊接著麗嬪身邊貼身宮女暴斃,隨後麗嬪便開始瘋癲直到現在。
這分明是兩人暗中角力,麗嬪率先下了狠手,甄嬛絕地反擊,最終一個險些喪命,一個瘋癲失勢。
雍正眸色漸沉,對麗嬪的厭煩幾乎要溢位眼底。
他早知她愚蠢善妒、心腸歹毒,不過念在潛邸舊情,才給她個嬪位的體面。
可甄嬛...... 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手段也是如此狠辣,竟能將人直接嚇瘋,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理解她在生死關頭不得不反擊,換作旁人遭此暗算,只怕也會奮力一搏。
但當這份狠絕出現在自己很是喜愛的人身上,他卻忍不住心生膈應,尤其其還有著那樣一張讓他戀戀不捨的臉.......
簡直是對柔則的玷汙!!!
看著踏上二人的這一齣,也算是把底下的曹琴默驚掉了。
曹琴默握著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滿是驚惶。
她萬沒想到,平日裡清新高雅的安陵容,竟能借著自己方才的話,輕飄飄幾句話便將甄嬛的秘密徹底撕開。
看並似未多言,不過是在尋常對話裡漫不經心地提了做法事的由頭,可這輕描淡寫的一筆,卻讓雍正瞬間參透了其中玄機。
她望著安陵容低頭擺弄棋子的嫻靜模樣,後脊泛起絲絲涼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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