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自永壽宮離去後,本欲徑直前往翊坤宮。
然而,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溫宜,略作思忖,還是決定先回啟祥宮。
待安置好女兒後,再轉道去翊坤宮也不遲,反正距離也不算遠。
曹琴默心裡也是擔心現在的華妃病急亂投醫,將主意打到溫宜身上,用她進行爭寵。
尤其是剛剛聽了安陵容與雍正的對話,她才真正反應過來,皇上現在年歲也不小了,但是子嗣著實過於稀薄了些。
只看皇上對溫宜體重改變所投注的關注度就能看出,因為稀少,所以才珍貴。
不然她一個不得寵的嬪妃的子嗣,皇上又怎能對其所出子女仍存幾分關注。
天可憐見的,那她就更不希望華妃盯上自己女兒了。
這世間萬物一旦變得稀少,變得珍貴,便難免會遭人惦記......
而且現在的情形她是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雖說皇上剛剛吩咐她給華妃帶話,
讓華妃也做好去圓明園避暑的準備,可以算做事放華妃出來了。
可皇上終究還是沒有親自去翊坤宮一趟告知華妃,這與華妃以往所受的寵愛相比,落差著實不小。
曹琴默現在就怕華妃恢復自由,重新掌管後宮的權力後,眼見聖寵被新人逐漸比下去後,會打溫宜的主意。
就憑華妃當初毫不猶豫地想要置麗嬪於死地的狠勁,她也實在不敢保證華妃不會對溫宜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因此,曹琴默也是暗自打定主意,日後儘量不帶溫宜在華妃面前晃悠。
唯有等自己正式晉為嬪位,成為一宮主位,那時她也就不是需要藉助華妃權勢才能把溫宜養在身邊的低位嬪妃了,她也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於是曹琴默也沒在啟祥宮多作停留,腳步匆匆便又往翊坤宮趕去。
待頌芝將她迎進殿內,只見華妃正百無聊賴地坐著,手中銀簪一下又一下戳著面前的果盤。
盤中的水果早已被戳得稀爛,汁水四溢,幾乎成了果泥。
瞧著這副光景,曹琴默也是心裡明白,華妃如今的日子怕是難熬得很 —— 協理六宮之權沒了,往日熱鬧忙碌的翊坤宮也冷冷清清。
擱誰驟然失了權勢,還得被困在宮裡為兄長祈福,都要憋悶得慌。
以華妃那閒不住的性子,又能忍到幾時?
華妃這邊見曹琴默來了,眼底頓時亮起欣喜,急切地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曹琴默忙安撫道:“嬪妾知道娘娘心急,但娘娘先別急。”
華妃見其居然跟她玩這一齣,頓時杏眼圓瞪柳眉倒豎,剛要發作喝罵,卻猛然想起眼下還需倚仗曹琴默,生生將怒意咽回肚裡。
但是也神色不善,語氣也冷硬幾分:“少在本宮跟前賣關子,有話直說!”
曹琴默垂眸斂袖,恭聲道:“嬪妾也是剛從永壽宮出來,一路緊趕慢趕就往娘娘您這兒趕來,娘娘怎麼也得容嬪妾歇一歇啊。“
往日里,她在華妃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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