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這番刻意拖延的舉動,既是給華妃提個醒,也是在立威。
她雖拿不準華妃能否看透自己的心思,但翊坤宮也是有些個精明人,
只要有人品出其中意味,那往對她行事也能多幾分忌憚。
於是她也不著急,待接過小宮女遞來的茶盞,輕抿一口潤了潤喉,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茶盞擱回案几後再次開口,
”果然如嬪妾所料,皇上今日也是去了昭嬪娘娘那兒。
嬪妾進去時,正巧撞見皇上,便找機會順了個話頭問起前往圓明園之事。
皇上這邊果然也是惦念著娘娘您呢,還也特意讓嬪妾給娘娘捎話,讓您也快些收拾妥帖,一同去避暑呢。”
她又刻意壓低聲音,眼波流轉暗示道,“皇上對娘娘的心意,現在看來哪是旁人能比得了的?
況且皇上又在嬪妾的話語中得知,皇后那邊至今也沒有給娘娘您這邊傳信,
嬪妾瞧著皇上也很是不高興呢。甚至就連最後離開的時候都是怒氣衝衝的......”
華妃聽到這裡,緊繃的身子才算是瞬間放鬆下來,嘴角也重新勾起那抹得意的笑:
“皇后那個老東西,就會耍這些上不得檯面,又會被一眼戳穿的小手段!庶女就是庶女!
這下好了,看來皇上應該是不再怪罪本宮了……”
話音未落,頌芝突然搶先打斷道:“娘娘說得是!此次也真是多虧了曹貴人在皇上面前周旋,不然皇后的詭計可就得逞了!”
華妃被打斷後,也是心頭一凜,這才驚覺自己險些因狂喜失言。
那個秘密現在看來是萬萬不能洩露半分的,她還是需要再警醒些的。
於是她也連忙順著頌芝的話頭道:“你說的對,曹貴人,本宮此次能如此,
雖說著是因著皇上惦念著本宮,但你曹琴默也是有些許功勞的。”
之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嘆道:“這後宮裡啊,現在看來,要是沒幾個能在皇上面前替本宮說得上話的人可不行。
麗嬪那瘋貨是指望不上了,曹貴人,往後你這邊可就要多替本宮費些心力了。”
曹琴默豈會輕易應下華妃這番言辭?
她早就在心裡盤算著如何與華妃漸漸拉開些距離,擺脫這層難以掙脫的主僕關係。
聽到華妃這意有所指的話,她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迅速從榻上起身,
先是對著華妃鄭重地行了個大禮,身姿低伏好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子開口說道:
“娘娘這話可折煞嬪妾了。這些年來,嬪妾的處境如何,娘娘心裡最是清楚不過。
這幾日若不是藉著與昭嬪娘娘交好的由頭,能時常去永壽宮走動走動,嬪妾哪有這般難得的機會能見到皇上呢。”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語調婉轉,看似謙卑恭順的話語中,
實則暗暗開始撇清了自己與華妃之間的緊密關聯,巧妙地將自己能接近皇上的緣由歸結於昭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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