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太后突然抬眼,目光如刀剜在宜修面上:
"皇帝若不是提前拿那東珠去堵華妃的嘴,等年羹堯班師回朝,怕是能直接替其妹要討貴妃之位。
你說說,是這珠子重要,還是後宮平白多出個能與你分庭抗禮的貴妃要緊?"
宜修這時也明白了這娘倆的用意,可仍覺屈辱:
"那皇上同我說一聲又如何?連個交代都沒有,倒像我這個皇后是擺設!
自進了圓明園,初一十五的祖宗規矩......"
"糊塗!" 太后重重一拍扶手,
"你當皇帝是尋常人家的丈夫?事事都要與你知會?"
她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宜修,心底暗歎烏拉那拉氏後繼無人。
到底是庶出的女兒,到底是沒經嫡母悉心教養,這般沉不住氣的性子,如何擔得起中宮之責?
太后現下只能強壓下不耐,聲音放軟:"別總盯著華妃,她沒子嗣又是漢人,只要你穩坐後位,她掀不起大風浪。
皇帝倚重年家,你又何苦硬碰?只需她高高捧起,再把自己日子過安穩,總有來日方長啊。"
她頓了頓,又道,"哀家會同皇帝說,讓他收斂些。但你也得為長遠打算 —— 中宮無嫡子,總歸是個隱患。"
"本宮有三阿哥!" 宜修立刻打斷,"現成養大的皇子,不比襁褓裡的強?"
"三阿哥有生母在。" 太后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等旁的嬪妃生子,你抱養個幼童親自教養,豈不是更貼心?"
"姑母說的可是昭嬪?"
太后差點被噎住,沒好氣道:"昭嬪已是嬪位,又得皇帝寵愛,怎麼可能把孩子給你?"
"行不行,總要姑母試試才知道。" 宜修眼神發亮,
"昭嬪飽讀詩書,她的孩子必然聰慧。本宮要養,就得養個伶俐的。"
太后被氣得渾身發抖,拍案怒道:"華妃你都對付不了,你還想惹昭嬪?
你身邊就齊妃一個蠢物,能幫你什麼?
不想著怎樣拉攏得寵嬪妃也就罷了,你難道還想把人全得罪光?"
太后真是被氣的無法,胸口劇烈起伏,"這後宮答應、常在多如牛毛,哪個不能替你生子?
偏要盯著嬪位的孩子!你可知當年佟佳氏抱養老四,哀家恨了多少年?"
宜修被這劈頭蓋臉的訓斥後,仍然不甘心的道:"低位份的孩子...... 能有什麼根基?"
"根基?" 太后冷笑,
"你要根基還是要省心?真抱了昭嬪的孩子,她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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