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素來知道師傅蘇培盛與莞嬪身邊崔槿汐交情匪淺,
站在旁邊得了風聲後,便抄著曲徑迴廊一路跑向碧桐書院。
這在後宮也算不得逾矩 ——
得寵的嬪妃,原就該有提前知會的體面。
待他氣喘吁吁趕到碧桐書院,被人領入室內,便甄嬛正在繡著什麼活計。
因著時間緊急,他先倒頭就拜。
而甄嬛也見是小夏子這個御前也得臉的人前來,指尖微動便猜出七八分,可面上卻依舊含笑:
"小夏子公公,這日頭毒得很,怎有空來我這兒?"
小夏子也不繞彎子,壓低聲音道:"啟稟莞嬪娘娘,皇上正往您這邊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就到。
奴才因著師傅的提示,特提前來通傳一聲,還請娘娘早做準備。"
這話裡藏著的門道,甄嬛心思多透,一聽便知。
於是她擱下繡繃起身,往近前湊了湊:"皇上日理萬機,怎突然想起本宮?"
小夏子左右瞥了眼,見屋內只有崔槿汐與流朱,才壓低嗓音:
"太后娘娘為著東珠之事很是不快,皇上剛也再華妃娘娘那兒發了頓火,被師傅提醒著,就想著來娘娘您這......"
甄嬛聽完小夏子的描述,心底也已有了計較。
太后為東珠之事動怒,怕是因華妃鋒芒太盛壓了皇后,才逼得宜修出此兩敗俱傷的法子 ——
到底是姑表親,太后哪能真看著侄女被踩在腳下?
至於皇上在華妃處發火,想來也不過是被太后拿孝道彈壓後,尋個由頭洩憤罷了。
一想到華妃只是被賜予了個東珠,就被皇后這個狠辣的使手段,弄成了個禍國妖妃,
空擔了罪名不說,還被雍正拿來洩憤......
想到此,甄嬛竟生出幾分憐憫:終究是被人當槍使的棋子,何苦來哉?
又眼見時辰快到了,她忙驅散心中的其它心思,轉而開始琢磨蘇培盛的用意 ——
華妃眼看要被冷落,昭嬪有孕不便侍奉,這空子可不就留給自己了?
念及此,她嘴角微揚,忙笑著謝過小夏子,餘光瞥向崔槿汐。
崔槿汐立刻會意,一面將小夏子往側門引,一面將個輕飄飄的荷包塞進對方懷中:
"有勞夏公公跑著一趟,娘娘的這點子心意,也請您收著買茶喝。"
小夏子也沒有客氣,他上躥下跳的不就是為著這些個黃白之物嘛。
於是捏了捏荷包分量,眉梢眼角更是滿含笑意,打了個千便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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