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她驚愕的模樣,更是怒不可遏:
“你這皇后當得好威風!勸不住皇帝,管不住華妃,就會在後宮使些腌臢手段!
哀家剛剛好言相勸皇帝雨露均霑,他倒好,轉頭就重新捧起新人來打你的臉!”
這話宜修可不認,打誰的臉?她又沒勸雍正雨露均霑,這位如此氣急敗壞,是因著這幾個顏面被掃了吧。
想到這宜修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索性也不再伏低做小,而是陰陽道:
“太后息怒。皇上此舉,怕不是因著您的勸誡生了逆反之心?想借莞嬪來來敲打…… 您?”
“這會兒倒機靈了!” 太后抓起案上的佛經狠狠摔在地上,泛黃的書頁如枯葉紛飛,
“若非你為著顆東珠鬧得滿宮風雨,哀家何苦出面勸誡?如今倒好,皇帝小心眼犯了,你說,該怎麼收場?”
政治方面的事宜修不懂,但是提及女人之間的宮鬥,宜修可是太懂了。
到了現在,她也是想通了前因後果。
因為她把東珠之事鬧得滿城風雨,華妃雖多沒有落到好,
可是雍正作為皇帝如此色令智昏,也肯定是沒留下有什麼好名聲。
而她作為皇后,看似得了同情,實則暴露了統攝六宮的無能,也讓宮外親眷看了笑話,這步棋算是走臭了。
而最要命的是太后出面斡旋。
原以為有姑母撐腰,就能壓制華妃,可現在看來,她也是高估了姑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當然這種話她是不能說出來的。
太后畢竟是皇上生母,即便再如何,也與她不同。
沒看皇上即使再不樂意,不也是拋下華妃,開始獨寵甄嬛。
可她這個皇后不同,若再失了太后這座靠山,那她在這六宮怕是更難立足。
太后見宜修垂首不語,胸口起伏也是漸漸平復,到底是多年禮佛,又見多識廣的。
剛剛也只是被拂了面子才如此生氣,可真要說如何憤怒,那她也不至於......
畢竟自小就與自己不親,不抱期望,也就不會太過於失望。
她摩挲著佛珠,也望著嫋嫋檀香出神 ——
可不管怎樣,她終究還是坐到了太后的位子,回望前塵,雖有年少淒涼,可現在卻也輝煌。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不過是家族百年基業,還有被皇陵裡的老十四。
就在太后胡思亂想之間,宜修這邊也想到了辦法。
要說她真是惡了雍正,那倒也不至於。她也只是因著心裡的芥蒂,對雍正不像以往那般。
可是雍正寵幸華妃,也不是從她改變之後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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