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人又再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安陵容聽著腦海裡的電子音漸漸淡去,知道小愛這是又鑽去聯網打遊戲了。
這系統自打見識了後宮的人心詭譎後,早就沒了初來時的咋咋呼呼,如今只一門心思當甩手掌櫃。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望著案頭新換的睡蓮花,忽然覺得這系統活的倒也通透 ——
畢竟那些資料庫裡的宮鬥模板,又哪比得上真人當面笑得花枝亂顫、轉眼就散播謠言,栽樁嫁禍?
就說曹琴默方才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誰能想到她可是一直算計著要把麗嬪這個好姐妹,給挪出啟祥宮呢?
“娘娘,晚膳已經備好了。” 芳茹上前喊了安陵容一聲,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陵容 “嗯” 了聲,也在其的攙扶下直起了身子。
現在她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穩,所以也不用多想其它 ——
只要這腹中的孩子能安穩落地,只要安母和蕭姨娘能儘快入京,這盤被她越攪越渾的棋,她也總有信心下到最後。
至於那個沉迷遊戲的小愛?就隨它去吧,反正這深宮裡的變數,從來都比程式碼和AI來得精彩得多。
待膳畢撤下碗筷,安陵容揮退殿內進出的幾個無關之人,只留紫煙、茗煙和芳茹三人近身。
夜色也透過窗欞斜斜的灑了進來,在她臉上鍍了層曖昧的金,倒是襯得眼尾的一點胭脂愈發猩紅嫵媚:
“方才皇上的旨意你們也聽仔細了,過幾日紫煙便要跟著傳旨的人一同回一趟松陽......”
她指尖摩挲著茶盞,瞥向殿外茂密蔥蔥的樹木,
“好在如今我身在圓明園,這園子上下也被圍得鐵桶似的,加之我又不常出門亂走,這裡人手暫時也還夠用。”
紫煙其實在雍正跟前時,就已將旨意聽得真切。
原以為離鄉一載,此生再難踏足故土,此刻經安陵容親口確認,即使她很是穩重,卻難掩心頭的雀躍。
她素來心思妥帖,知曉娘娘派自己而非茗煙前往,必有深意,當即撲通跪地叩首謝恩,隨即輕聲問道:
“娘娘差遣奴婢前往,可是還有其他吩咐?”
安陵容倚著軟墊擺擺手,示意她起身,面上含笑道:“當下最要緊的,還是把母親和蕭姨娘平安接來。”
“至於父親...”提及安比槐時,她語氣微頓卻眼尾微挑,
“你也不必太過操心,待聖旨一到,想必松陽的官場之人自會掂量起本宮的分量,不敢輕舉妄動的。”
說罷又道:“只是此次回去,我會讓太醫開幾副通用的固本方子。
再加上有些人送這些個好東西,相信給父親服用之後,定能幫其好好調理身子。”
說著,她輕笑出聲,腕間玉鐲相撞發出清響。
紫煙聞言,眼底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
她可是知道她們娘娘是有多不待見老爺的。
那這些看似昂貴的補藥,實則也是為了讓安比槐的身子能夠勉強撐住一些時日,先吊著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