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果郡王入得殿內後,目光先掃過殿內雅緻卻華貴的陳設,隨後落至安陵容身上。
就見她今日著一身月白軟緞宮裝,孕肚微顯,眉宇間也是添了幾分雍容母性,清冷麵容中又透著慈悲之意,
與溫宜週歲宴時相比,周身氣度又變了一番,
從先前的虛無縹緲化作如今的母性光輝,宛如月下仙子下凡塵一般。
允禮見此也是心中瞭然,無怪乎皇兄如此寵愛,這般風姿,試問哪個男人不希望月宮仙子下凡塵,只獨為他一人?
饒是他閱人無數,也一時看得怔愣,直到芳如再次行禮才回過神,
才面上略帶窘迫地向安陵容行禮道:“臣弟允禮,奉皇兄之命,特為小嫂嫂您送來些畫作。”
安陵容聽著他這撩騷的話也是無語,還小嫂嫂,你是當你是孟德麼?
她不想和這人多接觸,於是只能客套道:“沒想到皇上竟會命郡王您來送畫。”
果郡王笑著解釋:“小王今日與皇兄一同賞畫,本想討要一幅,
沒想到皇兄卻說早已與嫂嫂說好,他賞完的畫作都是要送給您的,
只因皇兄事務繁忙,便派小王這個閒人前來相送,還說若其中有嫂嫂不喜歡的,再給臣弟一幅。”
安陵容聽得都無語了,這也算是公然下臉了,倒也是雍正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她卻也不想得罪對方,忙道:“何必如此?本宮也不過是略微喜歡收藏些書畫罷了,
並不會偏執到都想據為己有。看過即擁有,也實在是無需如此。
郡王若相中哪幅,便先拿去,剩下的給本宮即可.......”
說到這裡,為了緩解下雍正整出來的尷尬氣氛,安陵容還說了句俏皮話:“也省得本宮看了後,反倒捨不得給了。”
安陵容本是為了緩解氣氛,可是這番話說出來卻讓果郡王有些刮目相看。
尋常宮嬪無不是爭名奪利,事事求全求多,可眼前這位卻很有格局 ——
既大氣推讓畫作,又以 “怕自己看了捨不得” 的俏皮話活躍氣氛,全然不見傳聞中小戶出身的拘謹。
他本就因安陵容的美貌心生好感,此刻更覺她言行妥帖。
這番話又分明是在顧全他的顏面,且觀其神色坦然,想來也絕非虛與委蛇。
況且他現在也只是個閒雲野鶴的王爺,根本也沒有其她嬪妃過於在意。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他覺得眼前之人非常美好。俗話說相由心生,也確實是相由心生。
果郡王本就自認容貌俊朗、氣宇軒昂,又早對安陵容新生好感,此刻竟下意識的猶如孔雀開屏一般展露風采:
“小王雖與小嫂嫂相處不多,卻早已神交已久。
您在宮中幾次題詩作詞,小王也都是有所耳聞 ——
須知小王平生最敬文采斐然之人,嫂嫂不僅才思璀璨,更兼謙和有度,實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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