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福海之畔。
餘鶯兒穿著昨日傍晚安陵容特意命人送來的一身蜀錦,陪在齊妃身側。
而齊妃她們也來得不算晚,卻沒想到安陵容到得更早。此刻她正抱著弘曦在湖邊納涼。
二人見狀也急忙趕上前去。齊妃住處離福海甚遠,從前又有宜修壓著,竟從未踏足過這處,
今日頭一回見這般納涼的好地方,頓時來了興致,更是笑著讚道:“妹妹選的地方真好!
這兩邊柳樹成蔭,既能納涼,又能賞景。”
說著,又探頭望了望湖面,興致更高了些:“一會兒你我三人,不如在這湖上游玩上幾圈如何?”
“這有何不可?難得你們有這個興致。那等你們歇上片刻,咱們便泛舟遊湖,
到時候也在船上喝點茶,再配些糕點,就這樣慢悠悠的轉上幾圈,時間也就消磨過去了。”
說到這裡,她自己先笑了起來:“說來也怪,在這圓明園住了這麼久,竟從沒想著遊湖一番。
你看這兩岸垂柳依依,湖上風光正好,可不就是詩裡說的‘風日晴和人意好’麼?這般景緻,確實該好好賞玩一番。”
餘鶯兒此刻也滿心歡喜,她位分不高,平日裡總跟齊妃綁在一處,可齊妃本就不愛走動,
害得她來了圓明園這許久,愣是沒去過別處,也只能在鏤月開雲裡窩著。她年紀尚輕,早就憋得慌了,
此刻見昭妃想出這麼好的消磨法子,當即興奮地說:“到時鶯兒就為兩位姐姐唱上幾曲,也能添幾分深遠的意境。”
安陵容點頭同意後又上下打量了餘鶯兒一番,才含笑道:“這身衣裳果真適合你。
要知道我沒懷弘曦之前,也是喜歡這等顏色的衣裳。只是如今做了母親,再穿這等鮮嫩的顏色也不合適,
就怕皇上也要對我說上一句‘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說罷,她朝齊妃望了一眼,眼裡也帶著幾分打趣。
齊妃見她拿往事打趣,也不惱,只哼了一聲道:“我算是明白什麼叫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回頭了。
你年紀尚輕,倒也還好。真到了我這歲數,穿鶯兒這般鮮嫩的衣裳,怕是又要挨皇上數落。”
正待開船時,安陵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忙吩咐道:“對了,再添上襄嬪和溫宜吧,咱們人多些也能熱鬧。”
茗煙聽罷忙應聲去安排,不多時,曹琴默便帶著溫宜來了,遠遠見了船,便笑著福身:
“倒是巧了,臣妾剛還想著來湖邊透透氣,就被娘娘喊來了。”之後幾人便說說笑笑的上了船。
待船兒破開碧波,以舒緩的速度繞著福海緩緩前行,就見沿途景緻迭出,其中有好些風光,就連她們也未曾見過。
而曹琴默心思細膩,上船後就發覺這船不同尋常,無論規格還是裝潢都透著講究,
於是她輕輕拉了拉安陵容的衣袖,指尖往船身某處一點。
安陵容也會意道:“這是皇上御製的船隻,也只有皇上的舟船,所以才能這般寬敞,容得下咱們這許多人。
其實皇上偶爾也會乘著它泛湖散心一番。”
曹琴默也這才恍然。難怪昭妃敢抱著弘曦這般放心的遊玩,就算皇后等人再喪心病狂,也絕不敢動皇上的船。
。景湖著賞邊一,宜溫著抱邊一,來心下放底徹是算也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