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娘娘,皇上身邊常隨的那位太醫不能動,其餘的都趕去年府了。”
“那宮裡呢?宮裡總該留人了吧?招來加急些也能到啊,園子裡畢竟不像宮裡規矩多。”
“奴婢剛也問了,太后身邊有一位太醫,華妃娘娘身邊有一位太醫。
太后娘娘身邊的動不得,華妃娘娘那邊也說不讓動,餘下的就都去年府了。”
安陵容看著眼前這情形,知道該自己出場了,當即沉了臉道:“當真是太不像話了!
皇后娘娘身為國母,怎能連個診治的太醫都沒有?你看把皇后娘娘疼的,這面色都紅成什麼樣了!”
這話一齣,身後的眾妃嬪當即都暗暗翻了個白眼 ——
皇后剛剛沒被昭妃你擦臉前,阻攔處罰剪秋時那一嗓子,可是中氣足得很,怕是比在座不少人都來得響亮。
至於她的臉為何變成這樣,這分明是你自己方才擦的才是!
眾人裡,也唯有剪秋不知內情,此刻聽安陵容這麼一說,忙看向自家娘娘的臉,見面皮確實通紅,
急忙 “哎呀” 一聲衝到近前:“娘娘這是怎麼了?奴婢才出去一陣子,臉就紅成這樣,可是真有了什麼事?”
宜修一聽剪秋這胡言亂語,心下也是咯噔一下 —— 什麼叫 “真有了什麼事”?
合著剛才自己那些都是演戲?這奴才實在是蠢鈍如豬!於是她忙飛過去一個眼刀子,制止了剪秋接下來的話,
這才裝作虛弱的樣子緩聲道:“本宮無妨,今夜忍忍就好。
年大將軍功在當下,調太醫去診治也是情有可原。不礙事,本宮還是能忍得住的。”
剛見剪秋提起年家,甄嬛也算是徹底看清了 —— 皇后今日這出戲裡的含義,這分明就是衝著年家去的。
不過她今兒也算是佔了便宜的既得利益者,也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進行拆臺。
萬一皇后真找著個太醫 “好” 了她的病,那她這血到底還獻不獻?這份 “孝心” 還怎麼表?名聲又該怎麼洗刷乾淨?
於是她也只裝傻般的立在原地,面上擺出與眾人一樣的同款焦急之色,可平時牙尖嘴利的嘴上,卻是一聲不吭。
憑她的心思,要搞來個太醫幫皇后看診,那是有的是法子。
再不濟,堂堂國母去找皇上開口便是,皇上總不能也湊巧,在這時候生病了吧?
哪怕是讓皇上過來皇后這兒坐一坐,那太醫不也就跟著過來了?
可她現在巴不得年家因此背上一些罪名,畢竟她此次降位本就因著華妃,她現在恨都來不及呢,又哪會多嘴?
只是她雖然知道皇后這是衝著年家去的,但也不想主動拱火,誰知道昭妃那看她不順眼的,會不會又把她捲進去。
也不止甄嬛,現在這殿裡的妃嬪們,也沒幾個是真缺心眼的。尤其是當皇后說出“年大將軍功在當下”這句話之後......
這話聽著是在誇,可是裡頭的意味,又有誰聽不出來?於是眾人也都默契地閉了嘴,裝起傻。
這局又不是衝著她們來的,那就當個木偶吧,幫著鎮鎮場子也就夠了,更沒必要得罪華妃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