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昭妃幾句話就把甄嬛獻血的事給定了下來,宜修心裡更是嘔得直冒火,偏她現在又是騎虎難下。
若此刻拒絕,無疑是當眾承認自己裝病,真當眾人都瞧不出來?不過是沒有找出紕漏罷了。
不過她倒真是小瞧了昭妃,牙尖嘴利又思維敏捷,怕是今日自己想對年家出手的打算,也早被她給看出來了。
可戲都唱到這份上,若是不接著唱下去,那她今日可就是丟盡臉面了,不對,還成全了莞貴人。
於是宜修只得先按捺下翻湧的情緒,重新裝出虛弱的樣子,緩聲開口:“難為莞貴人有心了。
既如此,本宮便依了你。只是莞貴人,你也需得量力而行。”
接著她話鋒一轉,把一些打算重新擺到明面上:“此次你為了本宮這般盡心,本宮定記在心裡,來日也定當報答。”
她也藉著這話暗示日後會抬舉甄嬛,畢竟甄嬛能有這般反客為主的急智,倒也讓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眼見幾人的大戲唱得差不多了,一直被眾人略過的曹琴默也動了心思,要為下一場鋪墊。
於是就見她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齊妃道:“怎的這麼久了太醫還沒來?莫不是沒通知到位?”
安陵容在心裡給曹琴默點了個贊,跟著就接過話頭催流程,就見她沒好氣地對剪秋道:
“你這賤奴到底通沒通知太醫?本宮如今真是不敢信你的本事了!
按理說這園子裡本宮離皇后娘娘住處最近,偏你命人最後通知本宮,做事這麼不穩妥,倒讓本宮沒法再信你。”
這話懟得剪秋臉色煞白。皇后也知剪秋根本不是昭妃的對手,忙在榻上開口圓場:“已經叫太醫了,
也是本宮親自派人去的。昭妃你就別再盯著剪秋了。”
接著她又對剪秋道,“你也別待在屋裡惹昭妃眼了,再去外面催催吧。”
安陵容又哪會在意敗犬這明裡暗裡的諷刺?
反正如今她也有坐著的地方,她不累,於是她便又開始假模假式地揮手,叫人拿了絲帕過來,
開始親自給宜修蘸額頭和臉上,那被這一床被子給吾出來的---白毛汗,又一邊道:
“那臣妾等人就陪著皇后娘娘等一等,太醫不來,臣妾們也終歸還是不放心吶。”
宜修被她這舉動搞得面色漲紅,偏又沒法發作,只能一聲不吭地閉目養神。
而後方眾人也瞧見了昭妃的舉動,一個個都拿佩服的眼神偷瞄她。
這是要把皇后給玩壞了呀!瞧,臉都被擦紅了,再擦下去怕是就要破皮了吧。
也沒讓眾人等太久 —— 剪秋本就知道自家娘娘在裡頭正受著罪,於是在外面晃了一圈便匆匆跑回來,
並對眾人說道:“奴婢方才去打聽了一番,太醫都被年大將軍叫到年府去了。
原是今日年大將軍的夫人身染急症,才把太醫都調過去救治的。”
齊妃沒什麼心眼,聽了只覺不可思議,忙開口問:“園子裡的太醫都去了?就沒留下一個半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