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頌芝一走,安陵容立即就拿起那本宮人名冊翻看了起來,
可翻遍了也只看到人名、年歲和當值之處,其餘半分有用資訊都沒有。
她指尖捏著這名冊,滿是懷疑。打死她都不信華妃會平白無故的為年羹堯祈福,還是用這種爛藉口。
“難不成這裡面混著紅花會、或者反清復明的人?” 念頭剛冒出來,安陵容自己就先搖了搖頭,啞然失笑起來。
串臺了。這是《甄嬛傳》的世界,又不是《書劍恩仇錄》或《鹿鼎記》的,哪來那麼多反清勢力?”
於是她重新將名冊遞給紫煙,“抄錄一份,之後立刻派人暗中查這些人的底細。看她們平時接觸什麼人、
能碰著什麼事,還有離宮後打算去哪。儘快查,本宮頂多能拖華妃個一兩日,多了也拖不住。”
紫煙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應下後,就捧著名冊快步退了下去。
望著紫煙離去的背影,安陵容對著身邊的芳茹感慨道:“這有宮權在手就是不一樣,現在連華妃有事都得來找本宮。
這放在從前,也算得上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芳茹在旁介面,語氣帶著點通透:“老奴倒覺得,華妃娘娘的心氣,是被這一胎磨平了不少。
尤其是得知懷的是位公主後......華妃娘娘總得為自己、為公主尋條後路,也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不管不顧了。”
安陵容聞言,指尖輕輕落在桌角 —— 她如今也是做母親的人,自然懂這份心境。
原先孑然一身時,做事儘可百無禁忌,大不了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可一旦有了血脈牽掛,行事便難免畏首畏尾,處處要考慮後果,更何況是華妃這種盼孩子都快盼瘋魔了的。
於是她只輕輕嘆了口氣:“有畏懼好啊…… 心裡存著怕,做事才會留餘地,才能活得長久。”
而同一時間,翊坤宮內,頌芝也已將安陵容的主意原原本本的回稟給了華妃。
華妃聽完,先是怔愣片刻,隨即掩唇嬌笑起來,語氣裡更是帶著點歎服:“要不皇上為何總說昭妃聰明呢,
本宮這點心眼,同她比起來還真是差遠了,就連對事情的敏感度,也遠不及她半分。”
“更何況,她也說得對。” 華妃指尖輕點桌面,眼底亮了亮,
“若以弘曦和瑾瑤的名義行事,就沒有人會懷疑這裡面的別的門道。或者說,即使懷疑了,也沒那個膽子進行阻攔。
想來昭妃也是看出些不對勁,或者說,她怕是猜到本宮此次放宮人出宮,絕非只為祈福那麼簡單。”
頌芝聞言一驚:“娘娘是說,昭妃娘娘發現您的目的?”
“怎麼可能!她又不是神仙!。” 華妃被頌芝的猜想逗得一笑,
“她頂多是猜到本宮行事是有所圖,卻必定不知本宮到底是圖的是什麼。不過她倒也聰明,順水推舟就做了回好人。
既賣了本宮人情,又能為內庫節省一筆開支,更是連皇上和太后那邊都能交代過去,簡直是一舉多得。”
之後就見她感慨道:“她這是篤定本宮是沒有害她的心思?還是說,她信得過本宮的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