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回想一般又補充道:“自打華妃娘娘有孕,不僅翊坤宮添了人手,連內務府那邊都是層層把關,
她的吃穿用度更是半點差錯都不敢出 —— 便是惠嬪娘娘想暗中使些手段,也沒那個機會和門路。”
安陵容聽了這話,一邊拿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邊卻又語氣篤定的道:“想想華妃的那個性子......
她可是向來無利不起早的,如今更還懷著身孕,又怎會做些沒頭沒腦的事呢。”
她眉頭微蹙,眼底滿是懷疑:“這濟州,或是說沈眉莊,必定是有被她盯上的地方。可到底是什麼?
能讓她特意繞這麼大個圈子,本宮現在還真想不通。”
就見她擺了擺手:“罷了,這段時間先不想了,想來此事眼下也與咱們永壽宮無直接干係。
這段時間派人多盯著些翊坤宮和儲秀宮,尤其是惠嬪那裡,務必盯緊點。”
“想來這裡面,定有咱們不知道的事,” 她眼神一凝,“哪怕是為了永壽宮的安危,也得想辦法探聽一二才是。”
芳茹在旁嘆道:“可惜翊坤宮裡沒咱們的人手,不然也能幫娘娘多探些訊息。”
安陵容聽後卻是搖搖頭,語氣更是帶著幾分清醒:“算了,翊坤宮本就魚龍混雜,說不定連皇上的眼線都有,
咱們就別去那裡湊熱鬧,免得引火燒身。先把儲秀宮和惠嬪那邊盯牢了,總能看出些蛛絲馬跡。”
又過了會兒,屋內再次響起安陵容的問詢:“舒太妃死亡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就見茗煙面色凝重地回話:“啟稟娘娘,咱們的人在果郡王府邸徘徊了幾日,沒發現任何異常。
只聽說皇上下旨特許,舒太妃的屍身可不入皇陵,由果郡王這個親子做主安置。”
之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舒太妃掉崖的地方,奴婢也派人去看過 ——
只是發現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想來也是對太妃之死存疑。
咱們的人沒貿然上前,畢竟事先交代過,只探尋、不冒險,見有盯梢的便先退回來了。”
“那就好。” 安陵容鬆了口氣,指尖輕叩桌面,“這麼看來,果郡王那裡,怕是也不信,他母親會無故掉崖。
他這兩年竭力扮演與世無爭的樣子,如今卻有人對一個離了宮的老太妃下手……”
茗煙試探著問:“娘娘的意思是,這是衝著果郡王去的?”
安陵容聽罷卻搖了搖頭:“不像。真要衝著果郡王,直接對他下手便是,何必繞彎子對付一個離宮的老太妃?”
“這能對舒太妃下手的,想必不會是前朝手段。畢竟只是一個早已離宮的老太妃,能礙著前朝誰的事?
要本宮看,多半還是後宮裡的舊怨。畢竟她當年多受先帝寵愛,和後宮的牽扯本就極深;
後來能逼得她自請去青燈古佛旁了此殘生,想來這宮裡,早就有容不下她的人。
如今她‘掉崖’,怕是當年的舊怨又找上門了。
畢竟除了後宮這些人,誰還會記著當年那些恩怨,對一個無權無勢的老太妃趕盡殺絕?這不是閒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