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終歸不是安陵容關注的重點,眾人不過是閒時湊著討論了幾句,便各自歇了話頭。
最後安陵容只淡淡吩咐:“加派些人手,多盯著翊坤宮、儲秀宮,還有景仁宮 —— 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回。”
待殿內人散了,各自忙活去後,安陵容獨自走到窗邊,後背輕輕抵著冰涼的窗沿,同時心底也是感慨,
待殿內人散了,各自忙活去了,安陵容獨自靠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欞木紋裡的細灰,
同時心底也翻湧著真切的感慨:還是宮權在手好啊。
從前看那些影視劇,總覺得後宮裡有皇上的寵愛就萬事足,如今真身在其中才懂 —— 什麼都比不過權力。
就像甄嬛有寵,華妃有權,這後宮眾人為何更怕華妃?不就是因為華妃手裡攥著實打實的權柄嗎?
甄嬛的寵愛再多,在旁人眼裡也不過是一時恩寵,遠不如華妃的權力來得震懾人。
也直到自己掌了權,她才算真正明白華妃當年為何腰板那麼硬。可惜華妃沒腦子,握著權也用不明白。
像如今這樣,各處安插人手、分派眼線、打聽情報,宮內宮外訊息都能互通有無,這可不是光有寵愛就能做到的;
還有宮內侍衛也是宮權的一部分,沒有權,這些人哪個會聽她調遣?更別說日日給永壽宮送上最好的吃穿用度了。
也不枉她日日把 “淡泊名利” 掛在嘴邊,連姿態都擺得十足。
她太清楚雍正的性子了 —— 你越是不主動去要,他才越沒有顧忌,甚至會巴巴地把權柄送上門來;
可你若真巴巴地去求,他反倒會拿捏、會猶豫,最後落得個彼此都尷尬的境地。
就像眼下,她嘴上說著宮權累人,可掌事時卻也半點不含糊,既討了雍正的穩妥評價,又悄無聲息攥住了實權。
這對付男人的門道里,還是欲擒故縱最管用。
......
三日後,被挑中的宮女也已按序盡數放出宮去。
期間雖有零星流言,可安陵容 “老好人” 的人設早已立住,眾人縱有疑惑,也不敢深究其裡 ——
更何況這裡面可是還有華妃得心意在裡面,虎威猶存下,誰也不願在這種時候觸了華妃的黴頭。
也是經此一事,後宮眾人也都才發現,華妃對腹中的這位公主也是十分疼愛,即使這只是一個公主。
這日早朝過後,雍正特意留下了已重新上朝的年羹堯。
望著眼前收斂了不少桀驁之氣的肱骨之臣,雍正也是難得的重新給了他幾分好臉色:
“華妃有孕至今,你這個做哥哥的怕還沒見過她吧?朕已派人去傳,一會你們兄妹二人便在這偏殿一同用頓午膳。”
他頓了頓,又道:“朕知道,有朕在,你們兄妹也聊不開。今日便特恩准你們單獨用膳。”
年羹堯聞言心頭詫異 —— 皇上這態度,倒像是轉了性子?但此刻不是細想之時,他連忙躬身叩拜:“謝皇上隆恩!”
雍正擺擺手:“就這樣吧,朕要去太后那裡一趟,華妃隨後就到。” 說罷,便不多停留,大步離開了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