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陵容聽雍正這麼說,也笑著嗔了一句:“瞧皇上這話說的,倒把臣妾說成老媽子了。”
之後,她才看向湊過來的幾人,語氣認真了些,“不過有句話也得事先交代清楚:
咱們往後放風箏可以,但身邊總得留三四個人隨侍著。那些湖邊、假山邊的,也都儘量少去,不安全。”
她抬眼掃過眼前的空地,補充道:“今日選的這片地方就好,視野開闊,既能看清風箏,也礙不著旁人。
往後要是想來玩鬧,那便來這兒吧,正好也有皇上的許可,省得犯了其它的忌諱誤了事。”
淳兒本就主打一個聽勸,況且她也是真愛玩,於是立刻乖乖點頭,聲音甜軟:“淳兒知道了,謝謝昭妃姐姐提醒!”
曹琴默見此,也在一旁幫腔:“宮裡有幾個繡娘也很擅長做風箏,花樣也還算別緻。
你們要是喜歡,往後儘可命她們多制幾隻,各式各樣的都做幾隻,到時候我也可帶著溫宜時常來看。”
這時齊妃攥著青鸞風箏的線,也湊到人群裡,聽見曹琴默的話,立刻接茬:
“那可太好了!我這青鸞看著是雅緻,就是不夠華美。
莞貴人生辰宴那天放的鳳凰風箏,我到現在都還記著呢,改明兒也照著那個樣子做一個!”
說著,她還假模假式地往四周掃了一圈,語氣帶著點刻意的疑惑:“哎?怎麼一直沒瞧見莞貴人和敬嬪妹妹?
要是莞貴人在這兒,本宮還得問問她,那日的鳳凰風箏還在不在。正好依著原樣重製一幅,也省得繡娘做走了樣。”
等了好半天,安陵容總算等到有人提甄嬛那隻鳳凰風箏。
只是沒想到提及此事的不是心思活絡的淳兒,竟是直愣愣的齊妃。可不管是誰挑的頭,該走的節奏也總不能停。
於是她緩著步子湊到齊妃身邊,輕輕扯了扯對方的衣袖,把聲音壓得低了些:“姐姐要是信我,就別選那鳳凰了。
你看這風箏花樣多著呢,又不是非它不可 —— 方才方貴人的那隻蝴蝶,不也飛得很是好看?”
“再說,這鳳凰本就犯了僭越的忌諱,更何況你要的還是五德鳳凰裡的綵鳳,這要是真做出來,傳出去可不是小事,
皇后娘娘可是還在呢,如此實在是不妥當。”
安陵容這話聲音雖不大,可眼下大夥可是都湊在一塊兒閒聊著呢,這該聽的、不該聽的,倒全落進了耳朵裡。
腦筋慢些的,只當昭妃是勸齊妃別衝撞了皇后;而心思活絡的,卻早繞到莞貴人的生辰宴那天......
當日皇親國戚可是都在場,而甄嬛就這樣公然的放著象徵著皇后的鳳凰風箏,更可笑的,皇后還就站在邊上看著。
這麼一想,眾人看向了景仁宮的方向,都透著點同情,要知道皇后那次的臉,可是丟到宮外去了。
而雍正自然也想起了這件舊事,臉色也唰地就沉了下來。
他最是好體面的人,當時沒覺出不對,這會兒被人一說,想來那些宗親怕是早在私下裡議論紛紛了吧。
畢竟這也算是公然的寵妾滅妻了。
難怪老十那樣桀驁的人,都肯讓福晉主動去探望甄嬛 —— 原是老十七鬧出來的禍!
哪個嬪妃生辰敢放代表皇后的鳳凰?還是五德俱全的綵鳳!換做他是臣子,也得瞎想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