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滿皇后久了,想讓甄嬛取而代之?
他越想越氣,同時心裡也把甄嬛和老十七給問候了個遍。一場生辰宴,這倆人不僅讓他破財,更還讓他了丟臉!
如此餘韻悠長的生辰宴,倒叫他都有些無語了。
現在看來,容兒從前的話果然沒有說錯,這老十七同老八一樣,想必也沒安什麼好心。
再說齊妃這邊,被安陵容一點撥,後知後覺地驚出些冷汗,這哪是選風箏,分明是踩了皇后的臉!
尤其她方才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的。可轉念一想,自己也不過是嘴上唸叨,既沒做也沒放;
倒是那甄嬛,當日可是真真切切把鳳凰風箏放上天了。她心裡剛冒起上眼藥的念頭,手卻被安陵容悄悄攥了攥。
力道不輕,明顯是帶著點提醒的意思。
於是齊妃順著勁兒抬眼,正撞見安陵容朝她遞了個眼色,隨即目光轉向皇上那邊。
只一眼,便瞧見雍正那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瞬間就歇了心思。上眼藥也得看時候,這會兒觸黴頭純屬自討沒趣。
她便也立刻收了攀扯甄嬛的念頭,反而是拉住了安陵容的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何止是不妥當!
這般犯忌諱的事,我又哪敢做?公然踐踏皇后娘娘的顏面,我又不傻。走,走,走,咱們去那邊玩!”
說著,一邊牽著安陵容,一邊朝餘鶯兒擺了擺手,便快步離開。曹琴默見狀,也是帶著孩子立刻跟上。
齊妃和安陵容是高位嬪妃,有說走就走的體面,只是富察氏、和淳兒她們卻沒有 ——
尤其是齊妃已然搶先離開,她們要是也跟著走了,反倒會惹的皇上更不快。
於是延禧宮三人也只能囁嚅著站在原地,而淳兒和夏冬春此時手裡可是還攥著風箏線呢,
於是她們也只能一邊站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輕輕抻著線,生怕風箏沒人控制後落了下來,再給皇上重新添堵。
這些小動作倒讓雍正重新回過神來,抬眼一看,眼前就只剩她們三個了,
遠處齊妃拉著安陵容,身後跟著曹琴默和餘鶯兒,早走出去老遠。
見此,他心裡也頗為無奈。也知道她們是怕自己遷怒於她們,可他雍正難道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麼?
於是雍正也重新壓下心底的怒意,朝三人溫聲開口:“不用顧及朕,你們繼續玩樂便是,朕就在這兒看著。”
這三人也沒料到被迫留下後,竟能得皇上一句溫言,臉上也瞬間堆起驚喜,連帶著先前的拘謹都鬆了些。
雍正瞧著她們這模樣,忽然覺得好笑。這就是低位嬪妃的樣子,見了他總是帶著幾分戰戰兢兢。
從前的他,或許會覺得有些厭煩,覺得這是個沒有靈魂的女人,可現下看來,他其實也不排斥這種感覺。
昭妃、齊妃是妃位,上了皇家玉蝶。又是他兒子們的生母,對他少些畏懼,倒也算正常;
可甄嬛算什麼?位分不夠,偏不安分謹慎,不合群不說,還整日四處惹禍,看向他的眼裡更是半分懼意都沒有。
他是天子啊!!!這般模樣,倒讓他越發不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