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憐憫之心可得用對地方,別到最後人家賺得盆滿缽滿,反倒覺得這都是她應得的,你倒落得一場空。”
是的,華貴妃雖歇了整治甄嬛的心思,卻也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人,她就是要當眾掃掃甄嬛的顏面,順便挑撥一番。
同時,也讓所有人都清楚清楚,莞嬪如今的差事,全是別人賞給她的......
果然,這話一落,甄嬛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同時心裡也是煩得要死 ——
這話分明是想徹底抹殺了她的所有努力,把她硬生生的擺在了被人施捨的境地上,尤其這人還是昭妃。
可今日是華貴妃的冊封日子,她縱有萬般不甘,也不便當眾辯駁,只能強壓著怒火深吸一口氣,裝作未曾聽見。
只是那微微翕動的鼻翼,終究藏不住她內心的翻湧與不平靜。
安陵容倒沒料到,華妃生了個女兒後反倒長腦子了,竟還學會了當眾挑撥離間,還是在暗示,她用差事送人情?
她自然不會讓華妃遂了心意,也好叫她清楚,誰才是這紫禁城裡挑撥離間的祖宗。
當然她也承認,論挑撥離間,還是宜修更厲害一些。但眼下宜修正病著,那她其實也可以頂上的。
於是她端著溫柔得體的模樣,也不自證為何給予甄嬛宮權之事,畢竟說不好的話,就會把雍正牽扯到裡面,
真要傳出去,也有她的不是。
於是,她只笑呵呵開口:“瞧貴妃這話說的,倒像是本宮真有那本事,能越過皇后和您來執掌後宮似的。”
說罷,又轉向眾人溫和一笑,“本宮要是真有這能耐,襄嬪姐姐也該頭一個沾光,眾位姐妹怕是也都能分到好處。”
沒等華貴妃插話,她又順勢自接自話:“要論宮裡的恩寵,貴妃和莞嬪才是心尖尖上的人物,旁人又哪裡比得過?”
華妃被這話噎得不太痛快,當即在上首坐直了身子,涼涼地瞥著安陵容:“昭妃倒好意思說自己不得寵?
你不得寵能坐到妃位?莞嬪若真得寵,又怎還停這在嬪位上?這宮裡的恩寵,倒讓本宮看不懂了。”
安陵容聞言也是笑意不變:“貴妃娘娘這話就偏了。本宮能晉妃位,可全是沾了弘曦的光。
說起來,莞嬪才是真受寵 —— 不必自己生產,便能得了個女兒,還能憑此重回嬪位。
再說娘娘您這邊,瑾瑤公主尚未出生時,皇上可是就許諾封她為固倫公主,這恩典可後宮裡獨一份的呢。
也好叫眾位姐妹們評評理,都說說,誰才是這紫禁城裡的尖尖呢?”
甄嬛坐在下首,看著二人唇槍舌劍的同時,偏又句句都把她扯了進來,心裡更是恨的不行。
而華妃聽到安陵容提及瑾瑤的固倫公主之位,心頭也是猛地一緊 ——要知道,雍正許諾此事時,
可是並無外人在場,而她也是把皇上允諾瑾瑤不遠嫁的事給藏得嚴實,就是怕惹了旁人的嫉恨。
如今卻被昭妃當眾點破一部分,叫她頓時警醒起來,看向安陵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戒備。
她既心存戒備,便不敢再開口挑釁昭妃。可心裡又憋著火氣,不過是隨口說上幾句,昭妃竟直接翻起她的隱私來?
從前二人交情不算差,怎的今日這般不留情面?她卻從沒想過,若不是自己先故意挑唆,昭妃也不會出手敲打她。
唯有甄嬛夾在中間,地位不及二人,又平白受了這場無妄之災,自己的那點恩寵更是被翻來覆去地說嘴,只覺難堪又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