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母子倆便岔開了這話頭,趁著雍正難得不在宮裡,更是一同逛了慈寧宮的花園。
兩人慢步走著,也沒再提那些腌臢事,只說些家常閒話,直到宮門下鎖的梆子聲傳來,太后才送胤禵出宮。
看著夕陽斜暉裡兒子漸漸走遠的背影,太后立在原地,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 她這心裡算是徹底下定了決心。
要說太后對沈眉莊沒感情,那是假話。可這份情分,跟自己兒子比起來,也壓根不值一提。
一旁的竹息早把太后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惠嬪能得娘娘庇佑這些年,還能教養四阿哥,本就是天大的福氣。
如今能為娘娘、為小主子做點事,也是她的福報。”
太后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哀家也不想傷她,畢竟四阿哥眼看要長成了,也還有些用處。
你讓人盯緊了,只要宜妃他們那邊有人湊到惠嬪跟前,便立刻來報。到時,哀家自會親自跟皇帝表明態度。”
“是,娘娘。” 竹息躬身應下,“老奴這就去安排人手,定不會出半分差錯。”
之後連著幾日,後宮倒是出奇的風平浪靜,連華妃那邊也都沒借著雍正不在這個時機召集眾人擺譜耍威風。
她盼孩子盼了十多年,如今總算得了個寶貝女兒,簡直稀罕得要命,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攥在手裡疼,
哪捨得把功夫浪費在爭風吃醋上?如今見著那些嬪妃,她反倒覺得心煩得很。
“娘娘,那循郡王妃離了壽康宮後,又去永壽宮了。” 這時一個小宮女在旁稟報,
“這王妃可是一回都沒踏過咱們翊坤宮的門檻呢。”
華妃聽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再正常不過?太后不待見本宮,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她去壽康宮後又去永壽宮,八成也是太后指使的。誰叫昭妃生了兒子,這節骨眼上不巴結,還等什麼時候?”
“可奴婢就是覺得奇怪,” 宮女嘀咕,“三阿哥在宮裡時,也沒見這王妃這般勤快啊,可見這昭妃......”
“蠢貨!” 華妃狠狠瞥了那宮女一眼,轉頭衝身旁侍立的頌芝厲聲道,“還傻愣著幹什麼?
趕緊把這吃裡扒外的蠢貨拖去慎刑司!真當本宮還和從前一般好拿捏,敢來這兒嚼舌根,指不定收了誰的好處!”
頌芝也立馬反應過來,這小宮女應當是沒安好心的在挑事,
當即上前左右開弓,兩個大巴掌扇得那宮女眼冒金星、嘴角淌血。
接著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拽著就往外拖。周寧海也快步上前接過人,像拖死狗似的把宮女拽出了翊坤宮。
華妃胸口微微起伏,看向頌芝:“去查查!都是本宮宮裡的老人,敢這麼做,定是得了天大的好處。”
頌芝連忙應下,出去折騰了半晌才回來,低聲回稟:
“奴婢讓她們互相舉報,還查了她們的住處,確實有幾個暗地裡收了不少錢財。”
“本宮待他們還不夠好?” 華妃氣得不行,她一直以為翊坤宮上下鐵板一塊,沒成想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於是她便冷聲對周寧海說道:“去立個規矩,讓宮裡人互相監督,但凡舉報屬實,揪出藏著的貓膩,本宮重重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