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說的事,也確實對富察氏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要不怎麼說富察氏即便有腦子也不多呢,因為她也確實在得知自己再次有孕後,生出了與昭妃爭一爭風的念頭。
她不怕安陵容,也是因為對方 “良善” 的人設立得太穩了,並且從未對自己下過手;
可她卻是打心底裡的害怕華貴妃,身為京中貴女,華妃在雍王府時的戰績,她可是早有耳聞,光是想想便覺膽寒。
可是淳兒剛剛卻是說什麼?那華貴妃竟然和昭妃是一夥的?怎麼可能?
富察氏只覺腦子嗡嗡作響,忽覺這紫禁城便是那個最大的草臺班子,且人人都在暗處結著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若這兩人真的聯手,那她還爭什麼勁?便是現在有了身孕,僅憑她的一己之力,又如何敵得過這兩股勢力?
同時,這個念頭也如冷水澆頭一般,雖沒徹底澆滅她的心氣,卻也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
她便是再想爭,也得有那爭的資本,可她如今也還是個小小貴人,這二人只需動動手指,都能讓她往生極樂世界。
富察氏這人本就膽量不大,這會兒心裡的那點爭勝的念頭,又被淳兒的訊息衝得個七零八落後,也更添了幾分惶恐
她總覺得自己的那點心氣,怕是早已洩露出去,並被昭妃和華貴妃看在了眼裡。
淳兒這邊卻是時刻都在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眉宇間的傲氣漸漸散了,知道是心氣掉了的模樣,便連忙趁熱打鐵:
“所以妹妹才說該如實告知昭妃。看那齊妃,便是三阿哥已出宮開府,不也一直同昭妃交好,事事以昭妃馬首是瞻?
而且昭妃本就是心善的好人,咱們這般坦誠相告、主動求她庇護,她也定然不會拒絕。”
夏冬春也在一旁點頭應和:“是啊姐姐,昭妃連華貴妃都肯傾力相助,咱們又是真心尋求幫助,她斷不會坐視不管。
這可是眼下能保你和孩子平安的最好法子了。”
富察氏被兩人連番勸誡,垂眸沉默片刻,儘管指尖攥得發白,但終究還是緩緩的點了頭 ——
她現在這胎還不知是男是女,沒有結果之前她是真沒有什麼底氣。更何況這宮裡,可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皇后。
富察氏望著眼前二人,想到這宮裡表面三分天下、實則二人爭鋒的局面,終究深吸一口氣,妥協道:
“好,便聽你們的。只是我這胎來得不易,行動更是多有不便,只能勞煩淳兒你幫忙從中說合一番了。”
淳兒本就有此打算,聞言立刻轉頭看向夏冬春,腦筋飛速轉動:“那夏姐姐便也留在宮中陪著富察姐姐吧。
妹妹我一人去永壽宮,反倒不打眼;若是咱們三人缺了富察姐姐同行,才更容易惹人猜疑。”
夏冬春與富察氏對視一眼,也都覺得這話在理 ——
淳兒單獨去,大可以說是個人去向昭妃請教瑣事,旁人問起也說得通。二人當即點頭認可。
見二人應允,淳兒笑著起身:“那我便先去準備準備,總不好空著手去求人。
這既是禮數,也能稍稍維持下延禧宮的風骨,畢竟咱們也是因著昭妃良善,才會去尋求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