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聽了這話,心裡的牴觸又淡了幾分,更是連連點頭贊同 ——她本就是情勢所逼才選擇求助,
若一上來便要讓她卑躬屈膝,心裡也實在難安,而淳兒這話,恰好打消了她的逆反,讓她能好受幾分。
淳兒對她的心思也是摸得透徹,所以這話本就是為了打消她的逆反心理。畢竟孩子還沒生,她也只需藉著此事,
前去遞上份投名狀罷了,紅口白牙的就想去尋求庇護,她還沒那麼天真。
隨著富察氏與夏冬春也都各自拿了幾樣珍稀的寶貝後,淳兒這才施施然的離開了延禧宮,徑直往永壽宮趕去。
說來,她入宮這幾年,竟還從未踏足過永壽宮。今日這一趟,她其實心裡也揣著幾分好奇 ——
倒要瞧瞧,這寵妃的住處與她們這些不起眼的妃嬪相比,究竟有多大的區別。
儘管一路思緒翻湧,可她腳下步子卻是未停,不多時便到了永壽宮前。
宮門外值守的小宮女一眼便認出了她,也不敢怠慢,連忙命人入內通報。
而殿內的安陵容聽聞通報,也是略感意外:“方佳氏?這丫頭可是奸滑得很,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來找本宮?”
或許是那延禧宮出了什麼事。當即吩咐芳茹:“你去一趟吧,把貴人給迎進來。”
對於淳兒這種心思活絡的人,安陵容向來是不會駁了面子,反而是要給得足足的。
而淳兒也在踏入永壽宮的這一刻,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世界的“參差不齊”。
只見殿內的陳設雅緻華貴,雕樑畫棟間更是透著股低調的奢華,就連空氣中燻著的香氛也都是清潤綿長的果香,
她們的水果都不夠吃,而這裡卻是拿來燻屋子。同為後宮妃嬪,她們過的竟是這種,雲泥之別的兩種日子。
而安陵容見淳兒剛踏入殿門,在她還沒來得及俯身行禮之時,便抬手擺了擺,免了她的禮數,搶先開口問道:
“淳兒怎的有空來本宮這裡?莫非是延禧宮出了什麼事不成?”
淳兒聽這話,也知道從前她與昭妃的交集實在是太少,在對方眼裡,自己這般主動上門,也只能是有事相求了。
這可不行,往後如果想要長久依附,總得好好的維繫住感情,至少也得像齊妃那樣,能時常來永壽宮走動走動。
她可不信什麼現上轎現扎耳朵眼的道理,感情都是慢慢處出來的,等著出事後再求人,又有誰會搭理你。
於是她立刻揚起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語氣更是帶著幾分嬌憨:“就不能是淳兒真心想娘娘了,特意來看看您嗎?
您這樣說,淳兒可是要傷心了呢。”見她這副 “小綠茶” 的模樣,安陵容一時間竟也有些無語 ——
這不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嗎?有這心思和演技,你倒是衝著雍正施展啊,擱這跟她演又有什麼用?
其實她倒是有些個冤枉淳兒了。淳兒自己又何嘗不想對著雍正用施展一番這茶藝表演。
可她年紀尚淺,又不受寵,在沒有培養出一定感情基礎的時候,她也不敢在雍正面前耍這套。
也就導致她這滿腔 “手段”,竟連個施展的物件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