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四人依著位分入內,瓜爾佳文鴛走在最前,一身桃紅色宮裝繡滿纏枝牡丹,金釵珠花更是一點不少。
讓人瞧著便很是貴氣,只是貴氣合該配著雍容,但她那雙滴溜亂轉的眼睛,時刻都透浮躁,反倒落了下層。
曹琴默就坐在安陵容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味道對了,瞧著便不是個能安分的。”
安陵容聞言,側眸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卻未發一語。
眾人的目光多半被瓜爾佳文鴛的張揚裹挾,可安陵容與甄嬛的視線,卻始終牢牢鎖在蘇氏身上。
蘇氏今日一襲水綠色旗裝,襯得眉眼愈發溫婉脫俗,論姿色,更是絲毫不輸於滿身華貴的瓜爾佳文鴛。
只可惜後宮之中向來是 “先敬羅衣後敬人”,瓜爾佳文鴛滿身的金釵珠翠與華麗宮裝也硬生生壓過了蘇氏的清雅。
若不是早已知曉蘇氏出身織造家,怕是也要憑著這身裝扮,給這幾位新人的威脅性劃上個三六九等。
可如今知曉底細,便知這蘇氏的低調背後,未必沒有藏鋒的心思,至少比那鋒芒畢露的瓜爾佳文鴛更值得留意。
只是眼下也並非深究之時,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主位上的宜修。
不得不說,宜修的氣度堪稱一絕,那雙眸中既有正宮的仁愛寬厚,又藏著睥睨六宮的威儀,
這般拿捏得當的神態,便是她也自嘆不如。
新人們行完三跪九拜大禮,殿內一時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宜修身上,等著她開口訓話。
本以為皇后會說些六宮和睦的場面話,誰知宜修話鋒一轉,徑直誇讚起祺貴人:
“本宮早就聽聞祺貴人貌美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瓜六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連忙屈膝謝恩:“謝皇后娘娘謬讚,嬪妾愧不敢當。”
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只覺得皇后這番話是給足了她臉面。
宜修望著她精緻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又見她精明外露的模樣,更是暗自點頭。
只是此時殿中人員齊全,她即便滿意,也不可能只誇瓜爾佳氏一人,於是便把目光移到了蘇氏身上。
“良貴人也是個好的,溫柔嫻靜,倒真與昭妃有幾分相似。想必皇上慧眼識珠,總能挑出這般可心之人。”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一片寂靜,在座不少人皆是安陵容的心腹,自然聽出了皇后的弦外之音。
說出這話,既是為了噁心一下安陵容,也是為了提醒蘇氏,你的路在昭妃那,多學多看多模仿。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蘇氏倒是半點不糊塗,她話音剛落,還未等安陵容開口,就姿態極低的回道:
“皇后娘娘謬讚了!嬪妾不過蒲柳之姿,又怎敢與昭妃娘娘相提並論?
再者,溫柔嫻靜也不過是女子的共性罷了,世間多有,實在不值得娘娘特意提及。”
“哦?沒想到良貴人竟這般謙虛,倒是本宮抬舉你了。”
被人這般當眾否認,宜修便是有著好的涵養,此刻也有些不悅,尤其是有瓜六的襯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