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防備心極重,竟未藉著芳茹攀附於我,想來定是心有溝壑,藏著不少算計。”
“而且拋開瓜爾佳文鴛不談,這馬佳氏應該就是皇后佈下的那枚暗棋。只是不知為何,竟與瓜爾佳氏起了衝突,
反倒讓皇后落得個雞飛蛋打的境地。”
曹琴默聞言輕笑一聲,語氣了然:“這有何奇怪?
若是我入宮後,稍稍探聽便知皇后並非想象中那般勢大,自然也會想方設法拖延幾分,不會貿然站隊。”
“況且那馬佳氏與祺貴人同居鹹福宮,定然有法子探知瓜爾佳氏的動向。” 她接著說道,
“尤其是瓜爾佳氏那般張揚,幾乎就是明著宣告自己是皇后的人,馬佳氏要摸清底細,也並不困難......”
說到這裡,兩人相視一眼,眸中皆是瞭然。
剛入宮時與祺貴人那場衝突,此刻想來,哪裡是什麼意氣之爭,分明是一場精心算計的自保戲碼。
藉著與瓜爾佳氏反目,既避開了被貼上皇后黨羽的標籤,又能順勢觀察各方勢力的動向,待看清局勢再做打算。
這般藏巧於拙的手段,可是比祺貴人的鋒芒畢露高明太多了。
“倒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當機立斷的主。” 曹琴默輕喝一口茶,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但更多的卻是警惕,
“只是這般心思深沉的人,日後究竟會倒向哪邊,還未可知。”
安陵容緩緩頷首,指尖在案上輕點:“無妨,左右這後宮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我即她。
或許她自覺憑著這份心性,能謀得更好的出路呢。”
曹琴默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莞嬪那般才情與恩寵尚且在宮中戰戰兢兢,她又如何能行?”
“莫要小瞧任何人。” 安陵容抬眸看向她,語氣鄭重,
“你可能還不知道,她此次入選,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著她的父兄如今在朝中正是得力之時。
而你也該知道,這後宮之路的攀爬,從來都不只是靠著帝王恩寵這一條路的。”
經她這般一提醒,曹琴默頓時恍然,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悵然:
“是我糊塗了,只怪我家族破落得太早.....” 說罷,神色難免有些灰心喪氣。
她絮絮叨叨說了幾句,卻遲遲沒聽到安陵容的安慰,不由得心生好奇,這好妹妹今日怎的這般沉默?
待她抬眼望去,卻見安陵容正滿含笑意地望著自己,一時間竟有些怔愣:“妹妹為何這般看著我?”
“自然是為著姐姐方才那番話。” 安陵容笑意更深,
“姐姐能看清這層關節,我便知你心中溝壑萬千,更是半點不輸旁人,現在如此,也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
之後她眼底閃過一絲亮色,“但氣運從不會一直低迷,就說這次秀女入宮,或許便是曹姐姐你的機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