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那裡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
葉玄。
蘇晨在心底咀嚼這個名字，像是品味一塊硌牙的硬糖。
他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頭來。葉清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如常，但蘇晨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像一面完美的牆突然出現了裂縫。
“蘇晨，你來了。”葉清雪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普通同事打招呼。
蘇晨沒看她，目光落在葉玄身上。
兩人對視了三秒鐘。
葉玄的眼神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朝蘇晨伸出手：“蘇總，久仰。華耀科技葉玄。”
蘇晨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大概是敲鍵盤留下的。他沒有立刻握上去，而是沉默了片刻，直到氣氛微微凝滯，才慢慢抬起手，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一下對方的指尖。
“葉玄。”蘇晨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最近風頭很勁，在資本圈聽到很多關於你的訊息。”
葉玄收回手，笑了笑：“都是些虛名，蘇總才是這個圈子的前輩，有機會還要跟蘇總多請教。”
“請教？”蘇晨終於勾了勾嘴角，那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嘲諷，“聽說華耀下一輪融資的目標是二十億，估值要推到三百億。你的投資人跟我提過，希望盛世能作為領投方參與。”
葉玄的表情不變，但旁邊的林躍微微皺了下眉。
蘇晨走到長桌前，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動作很慢，慢到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話。
“估值三百億，華耀去年的營收不到三個億。”蘇晨喝了一口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二十億投進去，按照這個燒錢速度，撐不過一年半。一年半之後，要麼上市，要麼找下一個接盤俠。葉總，你覺得現在這個市場環境，有幾個機構能接得住三百億估值的盤子？”
宴會廳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方晴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葉玄抬手攔住了。
葉玄看著蘇晨，目光依舊平和：“蘇總說得對，目前的財務資料確實支撐不了這個估值。但投資投的是未來，華耀的使用者增速是月均百分之三十七，留存率百分之六十八，這些資料在同賽道上是最高的。資本市場的邏輯是，要麼看現在賺錢，要麼看未來值錢。華耀屬於後者。”
“未來。”蘇晨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葉總，我十九歲開始做投資，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一款產品火了，就以為自己能改變世界。融到錢了，就以為自己是下一個馬雲。但你知不知道，商業的本質是什麼？”
他放下礦泉水瓶，轉過身來正對著葉玄。
“商業的本質是壟斷和收割。你那個社交App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在我們盛世投資的賽道里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