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贏了，是因為我讓你覺得你贏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最敏感的地方。
葉玄的笑容終於淡了。
葉清雪站了出來，眉頭緊鎖：“蘇晨，你今天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找茬的？如果你對華耀沒有興趣，那就直說，不用在這裡陰陽怪氣。”
蘇晨偏過頭看她，眼底的情緒很複雜。葉清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頭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她站在葉玄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竟然有種莫名的般配感。
他們從小就有婚約，葉家和蘇家兩代人的交情，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但現在，這個女人站在一個外人的身邊，替他說話。
蘇晨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碎裂，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在嘴角維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像一尊完美無缺的雕塑。
“清雪，你誤會了。”蘇晨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嘆息，“我今天來，確實是想談合作的。只不過在談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下，我要合作的人，值不值得。”
他重新看向葉玄，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停在葉玄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塊智慧手錶，錶帶是矽膠的，邊緣有些磨損。
“葉總，明天下午三點，盛世集團總部，我讓李延發正式邀約給你。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估值的事。”蘇晨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了三步，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對了，清雪，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然後他走出了宴會廳，皮鞋聲在走廊裡迴盪，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走廊盡頭是電梯間，蘇晨走進去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靠在電梯壁上。他閉了閉眼，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沒有點。
李延跟了進來，識趣地沒有說話。
電梯緩緩下降，數字從三樓跳到負一樓。蘇晨睜開眼睛，那瞬間的脆弱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了毒的冷靜。
“查到了？”他問。
李延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薄薄的資料夾遞過來：“查到了。葉玄的軟肋確實是他那個助理，沈曼。兩個人大學四年同學，沈曼家裡條件一般，父親早逝，母親在老家開了個小超市。葉玄創業初期，沈曼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投了進去，還幫他拉來了第一筆天使投資。兩個人的關係非常密切，但對外一直說是普通朋友。”
蘇晨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一張照片映入眼簾，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五官算不上驚豔，但氣質乾淨，眼神很亮，像山澗裡的一汪清泉。
“普通朋友。”蘇晨咀嚼著這四個字，笑了一下，這一次是真的在笑，但那個笑容讓李延後背微微發涼。
“另外，”李延頓了頓，“葉玄和葉清雪的關係確實在快速升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