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清雪小姐身邊人的反饋，葉玄最近一個月約她吃了七次飯，其中三次是單獨見面。清雪小姐的助理說，她最近經常在辦公室裡發呆，手機響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笑。”
蘇晨的手指微微收緊，資料夾的邊角被捏出了摺痕。
他想起三天前，他在葉家老宅的書房裡，葉清雪的父親葉鴻遠跟他說的那番話。“蘇晨啊，清雪那丫頭最近心思有點飄，你跟她的婚事，恐怕要抓緊了。葉家這邊，我是支援你的，但你也要理解，清雪那孩子從小就有主見，硬來是不行的。”
葉鴻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但眼底的精明是藏不住的。葉家這幾年在走下坡路，盛世集團蒸蒸日上，葉鴻遠比誰都清楚這樁婚事的分量。他支援蘇晨，不是因為感情，是因為利益。
但葉清雪呢？
蘇晨想起小時候，葉清雪扎著兩個小辮子，追在他後面喊“晨哥哥”的樣子。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在黃浦江邊放煙花。十八歲那年，他在她生日那天單膝跪地，不是求婚，是送了一條項鍊，但葉清雪紅了眼眶，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八年了。
八年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保鏢已經提前清場，地下車庫裡空空蕩蕩，只有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那裡，車燈亮著，像一隻蟄伏的猛獸。
蘇晨坐進後座，李延從另一邊上車。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外灘的車流。窗外是陸家嘴的燈火，東方明珠塔在夜空中閃著光，繁華得像另一個世界。
“李延。”蘇晨忽然開口。
“在。”
“明天下午的會議，安排兩個議程。第一，談華耀的投資條款，估值直接砍到一百五十億，對賭協議設嚴一點，把葉玄的個人無限連帶責任加上去。第二……”
蘇晨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第二，幫我約沈曼。就說盛世集團有個新媒體運營總監的職位，想跟她聊聊。”
李延遲疑了一下：“蘇總，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葉玄那邊如果察覺……”
“察覺了又怎樣？”蘇晨轉過頭來，車內的光線很暗，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商業競爭，人才流動，天經地義。沈曼在華耀的月薪多少？三萬？五萬？我給她開月薪十五萬，股權激勵另算。你覺得葉玄跟不跟？”
李延沉默了。他跟了蘇晨五年，太清楚這個人的行事風格。蘇晨從來不正面跟人打硬仗，他喜歡繞到對手背後，找到最脆弱的那根肋骨，然後輕輕一推。
就像三年前對付王家的那個專案一樣。王家的長子王昱珩跟蘇晨競標同一個地塊，蘇晨表面上跟他稱兄道弟，暗地裡把王昱珩的融資渠道一條一條地堵死，最後王昱珩資金鍊斷裂，那個地塊以底價被盛世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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