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玄用來欺騙世人的面具。但現在他有點不確定了。也許葉玄是真的好，也許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天生就帶著光，不需要算計，不需要手段，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能讓所有人覺得溫暖。
蘇晨不是這種人。他這輩子都做不了這種人。但他現在想明白了，他不需要變成葉玄，他只需要變成更好的蘇晨。
車子在虹橋藝術中心門口停下的時候，釋出會已經開始了四十分鐘。門口圍了不少人，有記者，有粉絲，還有一些舉著應援牌的年輕人。蘇晨透過車窗看到那些應援牌上印著葉玄的照片，下面寫著“葉玄，我們永遠支援你”之類的話，覺得有點恍惚。一個做社交產品的創業者，怎麼就有了粉絲？這年頭連創業者都開始飯圈化了嗎？
他下了車，整了整西裝，朝入口走去。
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蘇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身後跟上來的司機立刻遞上了一張名片。保安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手忙腳亂地讓開了路。蘇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說了聲“謝謝”，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保安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在他的認知裡，盛世集團的蘇總不是一個會說“謝謝”的人。
大廳裡的燈光比蘇晨想象的要暗，只有舞臺上是亮的。葉玄站在舞臺中央，穿著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T恤，跟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裝扮。他手裡沒有拿稿子，甚至連提詞器都沒有，就那麼站在那裡，對著臺下幾百號人侃侃而談。
蘇晨沒有去前排，而是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安靜地聽著。
“……所以，華耀下一輪融資的領投方，除了鼎輝資本之外，還有一家新的戰略投資人。”葉玄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臺下有人喊：“是誰？”
葉玄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少年氣的得意：“這個暫時保密，但我可以透露一點——這家投資方，不是普通的財務投資人，而是一家擁有強大政府背景和產業資源的平臺。他們的加入，意味著華耀科技不僅僅是一家商業公司，更將成為國家數字經濟發展戰略的一部分。”
臺下一片譁然。
蘇晨的手指在褲袋裡微微蜷曲。
政府背景。產業資源。國家數字經濟發展戰略。
這幾個關鍵詞像幾記重錘，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心上。他終於明白趙明遠為什麼敢公開站臺了，因為鼎輝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它拉上了一個蘇晨動不了的角色——國資。
盛世集團再大，也不過是一家民營企業。蘇晨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商人。他可以打壓一個創業公司，可以挖角對方的核心人才，可以在資本市場上圍追堵截，但他動不了國資。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