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盛世和華耀不是競爭關係，而是競合關係。但我想問的是——華耀憑什麼跟我們合作？葉玄那個人我瞭解過，他有野心，有能力，有自己的想法。他為什麼要幫盛世做企業級市場？他完全可以自己做。”
蘇晨笑了。他走到白板前，在圖表旁邊寫了兩個字——“共贏”。
“方總，你說得對，葉玄確實可以自己做。但自己做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團隊。華耀目前的精力全部在消費級社交產品上，他們沒有多餘的資源去做企業級市場。如果他們要做，至少要再融一輪資，至少要再招一百個人，至少要花一年以上的時間。而這一年裡，盛世已經跑出去了。”
蘇晨放下馬克筆，轉過身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跟葉玄談過了。他同意合作，不是因為他需要盛世的錢，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共贏的可能性。華耀提供技術支援，盛世提供渠道和客戶，我們一起把這個市場做大。華耀不需要投入額外的資源，就能從盛世的企業級業務中獲得技術授權費和分成收入。而盛世藉助華耀的技術積累，至少能節省兩年的研發時間。這是雙贏。”
方遠山沉默了很久。他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材料，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撫摸那些數字和文字。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然後方遠山抬起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蘇總，我投贊成票。”
蘇晨愣了一下。他以為方遠山會是最難說服的那個人，他甚至準備好了跟方遠山爭論一個小時。但方遠山就這麼同意了，簡單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方遠山看到蘇晨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
“蘇總，你以為我會反對，對吧？”方遠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默，“我確實想反對。不是因為我覺得你的方案不對，而是因為我不相信你。你以前的那些手段，我看不慣。你打壓華耀的方式，我看不慣。你把私人恩怨帶到公司決策裡，我更看不慣。”
蘇晨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但今天你站在這裡，說的這些話，跟你以前說的那些話不一樣。以前你說的是‘我要贏’，今天你說的是‘我們要共贏’。以前你說的是‘我’，今天你說的是‘我們’。這個變化，我看在眼裡。”方遠山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蘇總，我在這家公司幹了二十三年，從陳景明時代就開始了。我看著盛世從一個十幾個人的小公司變成今天這個上百億的集團。我最怕的不是公司虧錢，而是公司走歪了。你今天說的這些，讓我覺得，盛世不會走歪。”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不是那種熱烈的、長時間的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