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服務在三點二十二分全線癱瘓。我們的技術團隊在三點三十分完成了流量切換，把所有入口流量導向了備用清洗中心，但備用清洗中心的容量只有四百G，對方的攻擊峰值達到了一點二T，三分鐘就把備用中心也打穿了。從三點三十五分到現在，我們的服務一直處於不可用狀態。”葉玄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做一個技術覆盤，而不是在講述自己公司正在經歷的災難，“更嚴重的是，攻擊者在攻擊的同時，透過一個我們沒有發現的漏洞，獲取了一部分使用者資料。具體的數量還在統計中，初步估算大概在五百萬條左右，包括手機號、郵箱地址和加密後的密碼。”
蘇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五百萬條使用者資料洩露，這不是一個小數字。按照《網路安全法》和《個人資訊保護法》的規定，華耀將面臨最高五千萬元的罰款，還可能需要向每一位受影響的使用者進行賠償。更重要的是，使用者的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難再挽回了。一個連使用者資料都保護不好的產品，誰還敢用？
“暗網上那個發帖的人，你們查到什麼了？”蘇晨問。
葉玄搖了搖頭：“沒有。對方的OpSec做得非常專業，所有的通訊都經過了多層跳板和Tor網路，我們目前還沒有辦法追溯到真實身份。警方和網路安全部門也在查，但這個需要時間。”
“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葉玄看著蘇晨，目光裡有一種蘇晨讀不懂的情緒。
“蘇總，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晨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葉玄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你在商場上樹敵無數，想弄死你的人多了去了。這次攻擊是不是衝著你來的？是不是因為盛世和華耀的合作，把華耀捲入了你的恩怨之中？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蘇晨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急著否認。他低下頭，看著桌面上一張寫滿了數字和程式碼的草稿紙，腦子飛速地運轉著。他在過濾自己過去七年裡得罪過的所有人——王昱珩，三年前被他逼到資金鍊斷裂的那個王家長子；還有那些在資本市場上被他截胡過的對手，被他挖過核心員工的公司，被他用律師函威脅過的創業者。名單太長了，長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葉總，這件事我會查。”蘇晨抬起頭，目光很認真，“如果查出來是因為盛世跟華耀的合作，把華耀捲入了我的恩怨裡，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葉玄看著蘇晨，眼神里的那種銳利慢慢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帶著些許無奈的溫和。
“蘇總，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恢復服務，然後評估資料洩露的影響，制定賠償方案和使用者溝通策略。這些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