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明白。”
掛了電話，蘇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風吹了千年的石像。他的腦子裡有很多聲音在說話，吵得他頭疼。有一個聲音說：“你看，這就是你的報應。你以前害了王昱珩，現在他回來害你身邊的人。你活該。”另一個聲音說：“這不怪你，商場上你死我活，王昱珩輸了是他自己無能，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有一個聲音，很小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在說：“蘇晨，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繼續用以前的方式去對付王昱珩，還是換一種方式？”
蘇晨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冷風灌進肺裡，涼意從胸腔蔓延到四肢，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王昱珩。”蘇晨的聲音很平，平到沒有任何情緒，“我知道是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帶著笑意的聲音。那笑聲很短，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聲冷笑。
“蘇晨，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我很感動。”
蘇晨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王昱珩，你聽好了。你衝我來，我接著。你動我身邊的人，我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我？”王昱珩的笑聲變大了，帶著一種瘋狂的、近乎失控的歇斯底里，“蘇晨，你當初放過我了嗎？你把我逼到傾家蕩產、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想過放過我嗎？你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讓我爸心臟病發作死在醫院的走廊裡，讓我媽一夜之間白了頭。你現在跟我說‘不會放過我’？蘇晨，你以為你是誰？”
蘇晨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王昱珩的父親心臟病發作死在醫院走廊裡這件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王昱珩破產了，出國了，但不知道他的父親在那之後去世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一個商業決定，會讓一個老人死在醫院的走廊裡，會讓一個女人一夜之間白了頭，會讓一個年輕人變成一個滿心仇恨的復仇者。
“王昱珩，我不知道你爸的事。”蘇晨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王昱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可怕，“蘇晨，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站在了最高處，你以為你什麼都能掌控。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傷害了多少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恨你，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次勝利，都是踩在別人的屍骨上。你現在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很難受？難受就對了，因為這就是我每天感受到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蘇晨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站在冷風裡，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直到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他轉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