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玄站在他身後,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蘇總,你沒事吧?”
蘇晨搖了搖頭,把手機揣進口袋。他看著葉玄,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王昱珩的那些話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葉總,攻擊華耀的人,我認識。”蘇晨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他叫王昱珩,是我三年前的一個對手。他是因為我才來攻擊華耀的。華耀是無辜的,你們是被我牽連的。”
葉玄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安靜地聽著。
“他爸在那件事之後心臟病發作,死在醫院的走廊裡。”蘇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顫,“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破產了,出國了,重新開始了。我不知道他爸死了。”
葉玄沉默了很久。他把手裡的咖啡遞給蘇晨,蘇晨接過來,握在手裡,杯壁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他的掌心,那種溫暖讓他從那種冰冷的、窒息的狀態裡慢慢緩了過來。
“蘇總,這不是你的錯。”葉玄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做的商業決策,是基於商業邏輯,不是基於惡意。他父親的死,是一個悲劇,但你不能為這個悲劇負責。”
蘇晨搖了搖頭:“葉總,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有責任。如果不是我把他逼到絕路,他爸不會死。這不是商業邏輯能解釋的,這是……人命。”
葉玄看著蘇晨,目光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理解,又像是某種超越了同情和理解的、更高層面的東西。
“蘇總,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蘇晨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雲層很厚,太陽躲在後面,只露出一個模糊的、沒有形狀的光斑。他看著那個光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葉玄沒有想到的話。
“我想見他。”
“見王昱珩?”
“對。我想當面跟他談。不是作為對手,是作為……一個欠了他的人。”
葉玄看著蘇晨,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絲敬佩。
“蘇總,你去吧。華耀這邊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蘇晨看著葉玄,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說什麼都不夠。他伸出手,跟葉玄握了握,然後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的時候,聽到葉玄在身後喊了一聲:“蘇總!”
他回過頭。
葉玄站在街邊,手裡拿著那杯蘇晨沒喝的咖啡,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比以前那個蘇晨強了一百倍。”
蘇晨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然後關上了車門。
邁巴赫駛入了車流,朝著未知的方向開去。蘇晨靠在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