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串風鈴在風中搖晃。
他靠在電梯壁上,忽然覺得,也許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贏,不是掌控一切,不是讓所有人都仰望他。而是有一天,他也能有一個孩子,一個會舉著棒棒糖問陌生人“吃不吃”的孩子,一個會對這個世界毫無保留地信任的孩子。他會教那個孩子抬頭看星星,會告訴那個孩子那顆最亮的星星叫北極星,不管走多遠,只要看著它就不會迷路。
電梯到了頂樓,他走出去,開門,進屋,沒有開燈。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上海。今晚的上海跟往常一樣,燈火輝煌,車水馬龍。那些高樓大廈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故事。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燈光,忽然想起了王昱珩。王昱珩現在住在哪裡?在東南亞的某個城市,也許也在某一盞燈下面,一個人坐著,想著怎麼復仇。他是不是也會像自己一樣,在深夜的時候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覺得自己是這座城市裡最孤獨的那個人?
蘇晨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雙腿發麻。他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下面那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名字——陸昊。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這一次他沒有猶豫,按下了撥出鍵。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些許沙啞的男聲:“蘇晨?”
蘇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聽出了那個聲音裡的情緒,不是驚喜,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複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感覺。
“陸昊,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然後陸昊說了一句讓蘇晨意外的話:“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絡我了。”
蘇晨的喉嚨有些發緊。他想說“對不起”,但那個詞太輕了,輕到承載不了七年的愧疚。他想說“我想你了”,但那太虛偽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想念過陸昊,他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他。
“陸昊,我想見你一面。”蘇晨最終說了這麼一句,沒有解釋,沒有鋪墊,就這麼直直地說了出來。
陸昊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了更久,久到蘇晨以為他掛了電話。然後陸昊說:“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如果你方便的話。”
“好。地點你定。”
蘇晨想了想,說了一個大學時常去的地方——浦東的一家燒烤店,叫“老地方”,開在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門面很小,但東西很好吃。他和陸昊大學的時候經常去那裡,點一把羊肉串,兩瓶啤酒,吃到凌晨才回宿舍。那是他們最窮但也最快樂的日子,雖然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但覺得什麼都會有。
“老地方?”陸昊的聲音裡有一絲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嗯,老地方。”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蘇晨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