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小周，沒事的。”
小周點了點頭，用力地咬著嘴唇，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逼了回去。
蘇晨走進電梯，按下了六十八樓的按鈕。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個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面容平靜，眼神沉穩，看不出任何慌亂。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你可以的。
電梯到了六十八樓，他走出去，走廊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李延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蘇總，公關團隊擬了三版回應方案，你看一下。”李延把資料夾遞給他，跟在他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蘇晨在辦公桌前坐下，翻開資料夾，一頁一頁地看著。三版方案，第一版是強硬回應，直接否認所有指控，並宣佈對造謠者提起法律訴訟；第二版是柔性回應，承認截圖中的賬號確實屬於蘇晨，但聲稱賬號被盜用，攻擊行為與本人無關；第三版是開放式回應，不否認也不承認，只說“正在調查中，會在適當的時候公佈結果”。
蘇晨合上資料夾，放在桌上，看著李延。
“三版都不用。”
李延愣了一下：“蘇總，你的意思是……”
“新聞釋出會我自己來。不用公關團隊寫的稿子，我自己說。”
李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蘇晨的眼神，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跟在蘇晨身邊五年，太瞭解這個人了。當蘇晨用這種眼神看他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做了決定，而且這個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見而改變。
“好，我去安排。”李延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蘇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飛速地運轉著。他在想今天上午的新聞釋出會該說什麼，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他在想那個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下一步會做什麼。他在想林幼薇什麼時候到，能不能查到那些截圖的真正來源。他在想葉玄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華耀的使用者資料洩露事件會不會因為這個帖子變得更加複雜。他在想盛世的董事會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方遠山會不會借這個機會發難。
很多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翻湧著，像是一鍋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但他沒有慌，沒有亂，沒有像以前那樣急於找到一個解決方案然後立刻執行。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感受著那些念頭的翻湧，等待著它們慢慢沉澱下來，等待著最清晰的那一條路自己浮現出來。
手機震了。林幼薇的訊息：“十點到虹橋。你來接我。”
蘇晨回覆了一個“好”，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今天的天空跟昨天差不多，雲層很厚，太陽躲在後面，只露出一個模糊的、沒有形狀的光斑。他看著那個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