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九點五十分，蘇晨的車到了虹橋機場。他在到達口等了幾分鐘，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出口走出來。林幼薇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拎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網路安全專家，更像一個逃課出來玩的大學生。
她看到蘇晨，朝他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蘇晨意外的話：“蘇晨，你老了。”
蘇晨苦笑了一下：“你也變了。你以前不這麼說話的。”
林幼薇聳了聳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蘇晨從另一邊上車，在她旁邊坐下。車子駛出機場，朝著市區開去。
“林幼薇，你需要多長時間？”蘇晨問。
林幼薇開啟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眼睛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頭都沒抬：“給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內，我會告訴你這些截圖是從哪臺裝置、在什麼時間、用什麼軟體截的。”
蘇晨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也許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但知識可以。林幼薇擁有的不是權力，不是財富，而是知識——那種能夠穿透表象、直抵本質的知識。這種知識，比任何東西都值錢。
車子在盛世集團總部大樓門口停下的時候，門口已經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的人群，比早上來的時候更多了。蘇晨看了一眼窗外那些黑壓壓的人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記者們又湧了上來，這一次比早上更瘋狂，話筒和錄音筆幾乎戳到了他的臉上。
蘇晨抬起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人群慢慢地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新聞釋出會十點準時開始。現在還有五分鐘，請大家移步三樓宴會廳。在那裡，我會回答你們所有的問題。”蘇晨說完這句話，沒有等記者們反應，轉身走進了大樓。
李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帶著他走進了電梯。電梯上行的時候，蘇晨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個人跟幾個小時前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的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平靜，不是沉穩，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厚的東西，像是經過了一番淬鍊的鋼鐵，變得更加堅硬，也更加有韌性。
“李延，董事會那邊什麼反應？”
李延猶豫了一下，說：“方遠山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問情況。他說，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他會在董事會上提議暫停你的職務。”
蘇晨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了他之前的判斷。方遠山果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那個老狐狸，表面上一副為公司著想的樣子，骨子裡一直等著看他蘇晨犯錯。現在機會來了，他當然不會錯過。
“還有誰？”
“還有兩個獨立董事也表示了擔憂，但他們沒有方遠山那麼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