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蘇晨的表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沈曼看著葉玄，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像是驕傲，又像是擔心。林躍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著，像是在敲某種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節奏。
蘇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詞。
“好。”
趙凱瞪大了眼睛，沈曼的嘴巴微微張開，林躍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葉玄看著蘇晨，目光裡有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欣賞。
“蘇總，你確定？三七，你盛世只拿三成。”
蘇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葉玄，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任何波紋的湖水。
“葉總，你說得對，華耀的投入確實比盛世大。技術研發是長期的、持續的，不是一次性的投入。盛世拿三成，合理。”
葉玄看著蘇晨，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種“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的篤定。
“蘇總，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蘇晨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在瀰漫著茶香的辦公室裡，在窗外明晃晃的陽光裡，像是某種承諾的完成。
趙凱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轉過頭，看到沈曼正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從華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蘇晨站在華耀樓下的街邊，仰起頭，看著四樓的窗戶。葉玄辦公室的燈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走動。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蘇總，回公司還是回家？”司機問。
蘇晨想了想，說：“去浦東。嶗山路。”
司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蘇晨會去那個地方。嶗山路，浦東一個老舊的居民區，那裡沒有什麼高檔商場，沒有什麼著名地標，只有一棟棟灰撲撲的居民樓和一條條窄窄的巷子。但司機沒有多問，發動了車子，駛入了車流。
車子在嶗山路的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穩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蘇晨下了車，站在樓下，仰起頭，看著這棟他住了三年的樓。五層樓，灰色的水泥外牆，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樓道里的燈壞了好幾盞，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發出昏暗的、忽明忽暗的光。他站在那裡，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十九歲那年，他一個人從老家來到上海，拖著行李箱，站在這棟樓下，仰起頭看著這棟灰撲撲的樓，心裡想的是——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回來。後來他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但今天，他回來了。不是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而是因為他想帶葉清雪來看看，看看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看看他曾經走過的路，看看那個還沒有變成“蘇總”的蘇晨。
他拿出手機，給葉清雪發了一條訊息：“我在嶗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