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我把地址發你。”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嶗山路?你去那裡幹嘛?”
蘇晨打了幾個字:“等你來了就知道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了樓下。葉清雪從車裡出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圍著那條淺灰色的圍巾,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她走到蘇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抬頭看了看這棟灰撲撲的樓,目光裡滿是疑惑。
“蘇晨,這是哪裡?”
蘇晨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帶著她走進了樓道。樓道里的燈壞了好幾盞,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發出昏暗的、忽明忽暗的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聲控燈在他們走過的時候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他們身後一盞一盞地熄滅,像是在為他們鋪一條光的路,又像是在他們身後關上一扇又一扇的門。
他們爬了五層樓,在502室門口停下來。蘇晨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單獨拆下來的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鎖很舊了,擰的時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很久沒有被人開啟過了。門開了,裡面很暗,有一股潮溼的、混著灰塵的味道。蘇晨伸手在門邊的牆上摸了一下,摸到了燈的開關,按下去,燈亮了。那是一盞很老的日光燈,燈管的兩端已經發黑了,亮起來的時候閃了幾下,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才穩定下來,在房間裡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二十來平。一張單人床靠在牆角,床墊已經搬走了,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板。一張書桌靠在窗邊,桌面上的漆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一個衣櫃靠在另一面牆上,門歪斜著,關不嚴,裡面空空蕩蕩的。窗外的對面樓的窗戶很近,近到能看清對面人家陽臺上晾著的衣服。
蘇晨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想起了十九歲的自己。那個拖著行李箱、站在這個房間裡、看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心裡既興奮又恐懼的年輕人。他那時候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上海站穩腳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變成他想變成的那種人。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回去。不能回那個小縣城,不能回那個破舊的堂屋,不能讓劉桂蘭再為他受苦。所以他拼命地學,拼命地做,拼命地贏。他贏了很多人,贏了很多次,但每一次贏了之後,他回到這個房間,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發黑的日光燈,都會覺得空虛。那種空虛不是因為擁有的太少,而是因為擁有的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葉清雪站在他身邊,看著這個小小的、破舊的、充滿了灰塵和回憶的房間,眼眶紅了。
“蘇晨,你在這裡住了多久?”
“三年。從十九歲到二十二歲。”蘇晨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