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因為你太遠了。你在我心裡,一直是一個很遠很遠的人。遠到我覺得我伸手夠不到你。但現在你坐在這裡,跟我一起吃麵,我才發現,你其實不遠。你就在我旁邊,伸手就能碰到。”
蘇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溫熱,手指纖細,握著他的手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力量。
“清雪,以後你想吃麵了,我就陪你來。不管多遠,不管多晚,我都陪你來。”
葉清雪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從麵館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蘇晨和葉清雪站在巷口,路燈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夜風很輕,不像前幾天那麼冷了,吹在臉上涼涼的,但不刺骨。蘇晨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今晚的天氣很好,雲層很薄,能看到很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他找了一會兒,找到了那顆北極星,它掛在天邊,不亮也不暗,就那麼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隻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
“清雪,你看那顆星星。”蘇晨指著北極星。
葉清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那顆不算亮但很堅定的星星。
“那顆是北極星。我媽說,不管你在哪裡,它都會在天上看著你,給你指路。”
葉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顆星星,輕聲說:“蘇晨,以後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在你身邊。你不用看星星,你看我就好了。”
蘇晨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片雲上。
“好。以後我看你。”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深夜的街頭。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路的盡頭是什麼,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那條路,他們會一起走。蘇晨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他睜開眼,房間裡還暗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那種灰濛濛的、介於黑夜與白晝之間的顏色。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五點四十七分,葉清雪發來的訊息,是一段語音。他點開,聽到她帶著睡意的、軟糯糯的聲音:“蘇晨,我做夢了。夢到我們在一個很大的花園裡,你穿著白色的西裝,我穿著白色的婚紗,很多人在看我們。然後你跟我說了一句話,但我醒來忘了是什麼了。你知道是什麼嗎?”蘇晨聽著這段語音,嘴角彎了起來。他打了幾個字:“我說的是,你今天真好看。”發完之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不對,應該是,你每天都好看,但今天最好看。”葉清雪發了一個笑臉,然後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