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你今天有空嗎?我想去一個地方。”蘇晨問:“哪裡?”葉清雪說:“你猜。”
蘇晨猜不出來。葉清雪這個人,看起來簡單,但心思藏得深。她想去的地方,可能是任何一個地方——也許是她小時候住過的老房子,也許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也許是某個她一直想去但一直沒去成的遠方。他沒有再問,因為他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他起床,洗澡,換衣服。今天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繫了一條藏青色的領帶。他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鏡子裡的人眼神平靜,面容沉靜,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不笑,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鬆弛的、不做任何偽裝的狀態。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今天也要好好過。
出門的時候,他拿起玄關的那串鑰匙,從上面拆下了另一把鑰匙。那是一把他辦公室的鑰匙,他從來不給任何人,連李延都沒有。他把那把鑰匙放在手心裡看了幾秒,然後揣進了口袋,走出了家門。
邁巴赫在清晨的上海街頭穿行。這個時間的上海跟白天不一樣,沒有那麼多人,沒有那麼多車,沒有那麼多噪音。街道很安靜,只有早起上班的公交車和零星幾輛計程車。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了,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在晨光中升騰成一團一團的白色霧團。蘇晨透過車窗看著那些霧團,想起了昨晚在那個小小的麵館裡吃的牛肉麵,想起了葉清雪說“你就在我旁邊,伸手就能碰到”時紅了的眼眶,想起了她靠在他肩膀上看北極星時的樣子。所有的這些記憶,像一顆一顆的珍珠,被時間的線串在一起,在他腦海裡閃閃發光。
車子在葉清雪家樓下停穩的時候,葉清雪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頭髮散在肩上,臉上化了一點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緻一些,但也更不像她平時的樣子。蘇晨看著她,覺得她今天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上車。”蘇晨推開車門,葉清雪坐進來,繫好安全帶,側過身子看著他。
“蘇晨,你猜出來了嗎?我想去的地方。”
蘇晨搖了搖頭:“猜不出來。”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神秘的、孩子氣的得意:“猜不出來就對了。走吧,我指路。”
車子駛入了車流。葉清雪坐在副駕駛上,一會兒指左,一會兒指右,一會兒說“直走”,一會兒說“拐彎”。蘇晨跟著她的指引,穿過了大半個上海,從浦東到浦西,從繁華的商業區到安靜的居民區,從寬闊的大馬路到窄窄的小巷子。最後,車子在一條他完全陌生的巷子口停下來。葉清雪說:“到了。”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晨跟著她下了車,站在巷子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