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這是一條很老的巷子，兩邊是灰色的老式居民樓，樓與樓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在二樓的窗戶伸出手就能碰到對面樓的窗戶。巷子的路面是石板鋪的，石板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巷子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和遠處某戶人家開窗的聲音。
“這是哪裡？”蘇晨問。
葉清雪伸出手，牽住他的手，帶著他走進了巷子。她的腳步很快，像是急著要去某個地方。蘇晨跟著她，穿過那條窄窄的巷子，拐了一個彎，又拐了一個彎，最後在一棟灰色的老式居民樓前停下來。
“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葉清雪仰起頭，看著這棟六層樓的建築，目光裡有一種很深的、很遠的、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事物的那種神情，“我從出生到十歲，住在這裡。三樓，302室。”
蘇晨仰起頭，看著三樓的窗戶。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到裡面的樣子。但他能想象，想象一個小小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站在那扇窗戶後面，踮起腳尖，看著外面的世界。那時候的她，一定不知道多年以後，她會遇到一個叫蘇晨的人，會愛上他，會等了他二十多年，會戴上他送的戒指。
“蘇晨，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站在那扇窗戶前面，看樓下經過的人。”葉清雪指著三樓的窗戶，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夢，“我在想，這些人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他們會不會有一天走進我的生活，然後就不走了。”
蘇晨握著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著。
“後來有人走進你的生活了嗎？”
葉清雪轉過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明亮，像是一朵在春天裡突然綻放的花。
“有。你。”
蘇晨看著她，看著她被晨光照得發亮的臉，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命運。他們從小就在同一座城市，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看著同樣的天空，走著同樣的街道。他們之間的距離，從來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遠。只是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等到他們知道了，已經過了很多年。但沒關係，那些年沒有白過。那些年讓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讓他們在相遇的時候，能夠認出彼此。
“清雪，你為什麼今天帶我來這裡？”
葉清雪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鉑金戒指，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晨，目光裡有一種蘇晨從未見過的、堅定的、像是做好了所有準備的光。
“因為我想讓你看看，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我想讓你看看，那個還沒有認識你的葉清雪，是什麼樣的。她住在這裡，上著普通的學校，穿著普通的衣服，做著普通的夢。但她心裡有一個人，那個人她只在照片上見過，只知道他叫蘇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