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世的風險也比華耀大。盛世出的渠道和客戶資源，如果產品做不起來，這些資源就白費了。而華耀出的技術，不管產品做不做起來，技術本身是有價值的。所以從風險的角度看，盛世承擔的風險更大。二八，華耀八，盛世二，更合理。”
蘇晨看著葉玄，看了很久。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葉玄的時候，覺得這個人溫和得不像一個創業者，像是一個沒有攻擊性的、無害的、甚至有些軟弱的普通人。但現在他知道，葉玄不是沒有攻擊性，他的攻擊性不是用來攻擊別人的，是用來保護他想要保護的東西的。他不佔別人的便宜，不是因為他不想要，而是因為他覺得不應該。他不讓別人吃虧，不是因為他不計較，而是因為他覺得公平比利益更重要。這種人，在商場上很少見。遇到了，就不要錯過。
“葉總，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蘇晨說。
葉玄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太好了。好到我想佔你便宜都下不去手。”
葉玄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孩子氣的得意：“蘇總，你這是在誇我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蘇晨拿起筆，在合作協議上籤了字。葉玄也簽了字。兩個人交換了檔案，又簽了一遍。簽完之後，蘇晨站起來，伸出手，葉玄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在瀰漫著咖啡香的辦公室裡，在窗外明晃晃的陽光裡，像是某種承諾的完成。
“合作愉快，蘇總。”
“合作愉快，葉總。”
蘇晨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把鑰匙，他辦公室的鑰匙。葉玄低頭看著那把鑰匙，愣了一下。
“蘇總，這是什麼？”
“我辦公室的鑰匙。從今天開始，你隨時可以來。”
葉玄看著那把鑰匙，看了很久。他拿起鑰匙，放在手心裡，鑰匙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蘇總，你從來不給任何人你辦公室的鑰匙。”
“我知道。所以給你。”
葉玄看著蘇晨，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是禮貌的、客氣的、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被什麼東西打動了、發自心底的笑。
“蘇總，謝謝。”
蘇晨搖了搖頭：“不用謝。你值得。”
從華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蘇晨站在華耀樓下的街邊，仰起頭，看著四樓的窗戶。葉玄辦公室的燈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他正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在寫著什麼。蘇晨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蘇總，回公司還是回家？”司機問。
蘇晨想了想，說：“去機場。”
司機愣了一下：“機場？去接人？”
蘇晨搖了搖頭：“去買東西。”
司機沒有多問，發動了車子，駛入了車流。蘇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想起了昨晚在夢裡看到的葉清雪穿著白色婚紗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