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著這張照片,笑了。他打了幾個字:“帶著就好。不用一直。”
發完之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一直也可以。”
下午兩點,蘇晨到了華耀科技。
這是他和葉玄約好的時間,今天要籤正式的合作協議。他走進華耀的辦公區的時候,發現這裡的氣氛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來的時候,這裡是一片混亂和緊張,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焦慮。今天再來,雖然還是很忙,但那種緊繃的、隨時可能斷裂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有條不紊的忙碌。有人在打電話,語速很快但語氣很穩;有人在敲鍵盤,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但表情很從容;有人在討論問題,聲音不大但思路清晰。
葉玄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門是開著的。蘇晨走進去的時候,葉玄正在跟沈曼討論什麼,兩個人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各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看到蘇晨進來,葉玄抬起頭,朝他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總,坐。馬上就好。”
蘇晨在對面坐下,安靜地等著。他看著葉玄和沈曼討論工作的樣子,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個說一個聽,一個寫一個看,偶爾對視一眼,偶爾同時說出同一個詞,然後相視一笑。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出來的,是很多年、很多事、很多個一起熬過的夜、很多次一起扛過的難,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蘇晨想起了陸昊。想起了他們大學時一起做專案的日子,那時候他們也有這樣的默契,一個寫程式碼一個做設計,一個說想法一個畫原型。那時候他們以為這種默契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他們會一起做出改變世界的東西,以為他們會是永遠的朋友。後來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用了七年的時間才把它重新拼起來。拼起來的東西,跟原來的不一樣了。原來的東西是完整的、光滑的、沒有裂痕的。拼起來的東西上面有裂痕,那些裂痕永遠都在,提醒你它碎過。但也許,碎過的東西,拼起來之後,反而更堅固了。因為你知道它有多脆弱,所以你更小心地捧著它,更用力地護著它,更不敢讓它再碎一次。
葉玄和沈曼討論完了,沈曼站起來,朝蘇晨笑了笑,然後走了出去,帶上了門。辦公室裡只剩下蘇晨和葉玄兩個人。葉玄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檔案,一份推給蘇晨,一份自己拿著。
“蘇總,合作協議,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簽了。”
蘇晨拿起那份檔案,一頁一頁地看著。條款跟他之前看過的差不多,只有一處改動——收益分成從三七改成了二八。華耀八,盛世二。
“葉總,這是怎麼回事?”蘇晨指著那個數字,看著葉玄。
葉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蘇晨,目光平靜。
“蘇總,我想了想,三七還是不公平。華耀的投入確實比盛世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