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蘇晨，你今天不進去了嗎？”
蘇晨搖了搖頭：“不進去了。你早點睡。”
葉清雪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後轉身，開門，走了進去。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晨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下樓梯，出了樓門，站在樓下，仰起頭，看著三樓的窗戶。燈亮了，暖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在夜空中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他看到窗簾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後面拉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他朝那扇窗戶揮了揮手，窗簾又合上了。
他笑了，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車子發動，駛入了深夜的車流。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今天的所有畫面——早上葉清雪在廚房裡煮粥的背影，中午她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下午陸昊在夕陽下笑著說“你變了”的樣子，晚上外灘江邊她輕聲說“10月21日”的樣子。所有的畫面都那麼清晰，清晰得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他想，這些畫面，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不是因為他的記憶力有多好，而是因為這些畫面太珍貴了，珍貴到他的大腦會自動把它們儲存在最安全的地方，永遠都不會丟失。
手機震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葉清雪發來的訊息：“蘇晨，到家了告訴我。”
蘇晨打了幾個字：“在路上。快了。”
葉清雪發了一個笑臉，然後又發了一條：“蘇晨，我今天很開心。”
蘇晨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起來。他打了幾個字：“我也是。每天都比前一天開心。”
葉清雪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怕吵醒了誰：“蘇晨，晚安。”
蘇晨聽著這條語音，聽了兩遍。然後他打了幾個字：“晚安，清雪。明天見。”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那些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像是一顆顆落在地上的星星。他看著那些星星，想起了那顆北極星，想起了劉桂蘭說的那句話——“不管你在哪裡，它都會在天上看著你，給你指路。”他現在知道，給他指路的不僅僅是那顆北極星，還有很多人。有劉桂蘭，有葉清雪，有葉玄，有陸昊，有方遠山，有林幼薇，有沈曼，有趙凱。所有的人，都在他生命的不同階段，用不同的方式，給他指過路。有些人他記得，有些人他忘了，有些人他辜負了，有些人他找回來了。但不管記得還是忘了，辜負還是找回來了，他都要謝謝他們。謝謝他們在他迷路的時候，為他亮起一盞燈。
車子在湯臣一品門口停穩，蘇晨下了車，走進大堂。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深灰色的休閒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