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讓我等七年了。”
蘇晨看著他的背影，喉嚨有些發緊。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陸昊沒有回頭，但蘇晨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邁開步子，走進了夜色裡，很快就消失在了外灘的人流中。
葉清雪站在蘇晨身邊，握著他的手，看著陸昊消失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蘇晨，你有一個好朋友。”
蘇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外灘的夜景，看著黃浦江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金色的燈光，看著對岸陸家嘴那些高樓大廈的窗戶裡透出的光芒，覺得這座城市真的很美。美得讓人想留下來，美得讓人想跟喜歡的人一起變老，美得讓人想在很多年以後的某個夜晚，牽著同一個人的手，站在同一個地方，看同一片風景。
“清雪，我們回家吧。”蘇晨說。
葉清雪點了點頭，兩個人手牽著手，沿著外灘的江邊，慢慢地走。夜風從江面上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手指上的戒指在路燈下閃了一下。蘇晨看到了那道光，覺得它很亮，亮得像一顆星星。
“蘇晨，1021，你想出來了嗎？”葉清雪忽然問。
蘇晨搖了搖頭：“沒有。你告訴我。”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明亮，像是一盞在黑暗中亮起的燈。
“10月21日。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日子。”
蘇晨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看著葉清雪。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站在那片光暈裡，笑得像一朵在夜晚靜靜開放的花。
“你記得？”
“當然記得。”葉清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那天下著雨，你穿著藍色的雨衣，站在葉家門口，你媽撐著傘站在你旁邊。你看到我的時候，笑了，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遞給我。那顆糖是草莓味的，我到現在都記得。”
蘇晨的眼眶紅了。他想不起來那天的事，想不起來那件藍色的雨衣，想不起來那顆草莓味的糖。但他能想象——想象一個七歲的男孩，穿著藍色的雨衣，站在雨裡，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那時候他不知道，那顆糖會甜她一輩子。
“清雪，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葉清雪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在他的顴骨上劃過，帶著一種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觸感。
“不用記得。我記得就夠了。”
蘇晨低下頭，吻住了她。外灘的夜風從江面上吹來，吹亂了他們的頭髮，吹起了她的裙角。霓虹燈在他們身後閃爍著，黃浦江面上的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他們站在那片金色裡，吻了很久很久。
從外灘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蘇晨把葉清雪送到家門口，她站在門口，手裡握著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