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終於要結婚了”,有人吹起了口哨。蘇晨站在講臺上,看著這些人的笑臉,覺得心裡很暖。
“婚禮定在下個月。具體的時間、地點、形式,我都還沒有定。但有一件事我定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要來。”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掌聲和笑聲。有人喊“蘇總,包不包機票”,蘇晨笑了,說:“包。不光包機票,還包吃包住包紅包。你們人來了就行,什麼都不用帶。”
笑聲更大了。蘇晨站在那片笑聲裡,覺得這些人不再是他的下屬,不再是他的員工,而是一群跟他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的人,一群他願意稱之為“同事”的人。這個認知讓他覺得踏實。
會議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蘇晨沒有講太多工作上的事,他講了他的婚禮計劃,講了他對未來的期待,講了他對在座每一個人的感謝。他說得很真誠,沒有稿子,沒有提詞器,想到什麼說什麼。他說到葉清雪的時候,眼眶紅了,但忍住了。他說到劉桂蘭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顫,但也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說到陳景明的時候,停頓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陳景明走的那天,我在醫院走廊裡,沒有哭。不是因為我不難過,是因為我覺得我沒有資格哭。他給了我一切,而我那時候,還不是一個值得他給這一切的人。但現在,我想對他說——陳叔,我沒有辜負你。你給我的,我會好好地、認真地、拼盡全力地傳下去。”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安靜到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然後有人開始鼓掌,先是一個人,然後是兩個人,然後是所有人。掌聲很大,很熱烈,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被什麼東西深深觸動了的溫度。蘇晨站在講臺上,看著這些鼓掌的人,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溼意壓了回去,然後朝在場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散會之後,蘇晨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看到葉清雪發來的訊息:“蘇晨,會開完了嗎?我餓了。”
蘇晨笑了,打了幾個字:“開完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在家。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過去。你把地址發我。”
蘇晨發了公司的地址,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陽光很好,街道上的人很多,來來往往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站在窗前,看著那些人,覺得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不是站在最高處俯視他們的那個“蘇總”,而是跟他們一樣,在認真地、努力地、拼盡全力地活著的普通人。這個認知讓他覺得輕鬆。
二十分鐘後,葉清雪到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大衣,圍著那條紅色的圍巾,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臉上帶著被冷風吹出的紅暈。她走進辦公室,把紙袋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