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是一種酸酸的、漲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感覺。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蘇晨和葉清雪手牽著手，走在街頭。路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蘇晨，你說，我們會像電影裡那樣嗎？”葉清雪忽然問。
“哪樣？”
“分開了很多年，又重逢了，又分開了，又重逢了。最後終於在一起了。”
蘇晨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站在那片光暈裡，眼睛亮亮的，像是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清雪，我們不會分開了。再也不會了。”
葉清雪看著他，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唇膏的味道。
“蘇晨，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那天晚上，蘇晨在葉清雪家吃了晚飯，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在她的床上。床不大，兩個人躺在上面有些擠，但那種擠不是不舒服的擠，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擠。葉清雪靠在他懷裡，頭髮散在他的胸口，癢癢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味的洗髮水的香味。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兩枚戒指並排著，在床頭燈的暖黃色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蘇晨。”葉清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夢話。
“嗯？”
“你今天開心嗎？”
蘇晨想了想，說：“開心。每天都比前一天開心。”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我也是。蘇晨，我也是。”
蘇晨低下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嘴唇碰到髮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片雲上。他伸出手，關了燈。房間裡暗了下來，只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白色的線。葉清雪的呼吸聲很輕很勻，慢慢地，慢慢地，變得綿長而沉穩。她睡著了。蘇晨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光，聽著她的呼吸聲，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聲音，不是掌聲，不是喝彩，不是那些恭維和讚美，而是這個——一個愛他的人在他懷裡睡著時的呼吸聲。
他在黑暗中，在愛人的呼吸聲裡，慢慢地、沉沉地、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窗外的上海，在夜色中安靜地呼吸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無數個故事正在發生。有歡笑，有眼淚，有團聚，有離別。有像蘇晨一樣正在努力變成更好的人，也有像葉玄一樣本身就是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