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像王昱珩一樣走過彎路但願意回頭的人。所有的故事,都在繼續。所有的故事,都會有結局。有的結局是好的,有的結局是壞的,有的結局不好不壞。但蘇晨覺得,他的故事,正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慢慢地、穩穩地、堅定地走下去。蘇晨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那種香味不是鬧鐘那種粗暴的、不容置疑的闖入,而是一種溫柔的、試探性的、像是怕驚動什麼的瀰漫。他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淺金色的,天已經大亮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十二分。他又睡過頭了,但他不在乎。
香味是從廚房飄來的,煎蛋的焦香混著咖啡的苦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烤麵包的味道。他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有些涼,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讓他整個人從那種剛睡醒的混沌狀態裡慢慢清醒過來。他走出臥室,穿過走廊,站在廚房門口。
葉清雪背對著他,繫著那條碎花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她的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平底鍋裡的煎蛋發出滋滋的聲響,咖啡機在角落裡嗡嗡地工作著,麵包機叮的一聲彈出了兩片金黃色的吐司。她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笑意:“醒了?去坐著,馬上好。”
蘇晨沒有去坐著。他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味的沐浴露的香味。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著鍋裡的煎蛋。
“蘇晨,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一個賴床的孩子說話。
“今天週一。要去的。”蘇晨睜開眼睛,看著她側臉的輪廓。晨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的血管。
“那你還不去洗漱?遲到了。”
“不急。讓我再抱一會兒。”
葉清雪沒有說話了。她關了火,把煎蛋盛到盤子裡,又把吐司放在案板上,切成三角形。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大耐心的事情。蘇晨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起伏,覺得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公司不重要了,會議不重要了,那些郵件、那些電話、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這個——這個溫暖的、安靜的、瀰漫著食物香氣的早晨,這個在他懷裡的人。吃完早飯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蘇晨換了衣服,站在玄關換鞋。葉清雪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笑容。
“蘇晨,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蘇晨想了想,說:“你做什麼我吃什麼。”葉清雪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孩子氣的滿足:“好。那我看著做。”
蘇晨穿好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