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很光潔，嘴唇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吻在了一塊溫潤的玉上。
“晚上見。”
“晚上見。”
蘇晨出了門，下了樓，坐進車裡。他發動車子，駛出了小區，匯入了週一早高峰的車流。窗外的陽光很好，那些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光芒，整座城市像是被鍍了一層金。他開得不快，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從縫隙裡擠進來，吹在臉上，涼涼的，但不刺骨。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盤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了一眼那道光，嘴角彎了起來。
到了公司，已經快十點半了。蘇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李延已經在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忍著笑。
“蘇總，你遲到了。”
“我知道。”蘇晨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有什麼事？”
李延把資料夾放在他桌上，翻開第一頁：“這是婚禮場地的一些選項，我讓人整理了一下。有外灘的、有浦東的、有佘山的，你看看。”
蘇晨低頭看著那些照片，一頁一頁地翻著。外灘的酒店太商業了，浦東的會所太冷清了，佘山的別墅太遠了。他翻到最後一頁，停住了。那是一張老洋房的照片，在法租界的一條梧桐樹掩映的巷子裡，紅磚牆，綠窗欞，門口有一個小小的花園，花園裡種滿了各種顏色的花。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小字——“霞飛路老洋房，可容納一百人左右，有花園、露臺、陽光房。適合舉辦小型婚禮。”
“這個。”蘇晨指著那張照片，“就這個。”
李延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我去聯絡。”
蘇晨合上資料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很藍，藍得像是被水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他看著那些雲，想起了葉清雪。她在幹嘛呢？也許在家看書，也許在逛超市，也許就坐在窗前，看著同樣的天空，想著同樣的人。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清雪，我想你了。”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像是手機一直握在手裡：“你不是剛走嗎？”
蘇晨笑了，打了幾個字：“走了也可以想。”
葉清雪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笑意：“蘇晨，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蘇晨聽著這條語音，聽了兩遍。她的聲音在手機裡聽起來跟當面不一樣，多了一層電波的、微微失真的質感，但那種溫柔的、帶著笑意的底色沒有變。他把這條語音收藏了，然後打了幾個字：“沒有吃錯藥。是吃對了藥。你。”
發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肉麻，但想了想，沒有撤回。因為這是真的。她就是他的藥，治好了他的冷漠、他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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