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不知道宋儀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江瀾夜的骨子裡就是個暴君,他曾經無數次地想過,自己這樣的人,是不是不適合做一個帝王,不適合統領一個王朝。
小時候的經歷讓他與常人不同,而能壓抑住這份不同的人,就是宋儀。
所以宋儀消失的那三年,他宛如瘋魔了一般,人人都懼怕他。
是宋儀一直在壓制著他。
現在宋儀不見了,江瀾夜又恢復成了從前的樣子。
於他而言,人命算不了什麼,包括自己的命。
謝凌咬牙道:“陛下,微臣一定會將娘娘救出來的,但是您...真的不能再動了。”
他的身子已經無法支撐他投身戰爭中去了。
江瀾夜格外平靜,他直接掀開了被子,問:“朕的傷口癒合怎樣?”
“這...這......”
他蹙著眉,冷聲道:“說實話。”
“是好了些,能下床行走了,但是...騎馬之類的劇烈活動,肯定不行。”
江瀾夜沉默半晌,隨後道:“那朕也要去。”
謝凌咬緊牙關,不行,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他必須得想法子穩住陛下。
如果...貴妃娘娘現在還是自由的,他要怎麼樣才能讓貴妃娘娘和陛下取得聯絡呢?
現在只有貴妃娘娘能勸得住陛下了,也只有陛下知道貴妃娘娘暫且沒事,他才能恢復理智。
謝凌沉吟片刻,忽然問:“陛下,貴妃娘娘她可曾見過咱們專門餵養過的信鴿長什麼樣子?”
江瀾夜眼眸微動,回想起自己曾當著宋儀的面取下過一隻信鴿送來的枝條,沉聲道:“她知道。”
謝凌當即道:“陛下,微臣斗膽猜測,以娘娘的聰穎智慧,興許現在還是能夠自由活動的,只是被困在了那邊,不如用信鴿與娘娘取得聯絡,若是娘娘現在很好,這件事就要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就算陛下不顧及龍體,也總該想想娘娘吧?”
見提到宋儀的時候,江瀾夜有所反應,他又連忙試探著說:
“貴妃娘娘臨走之前,那麼擔心陛下,若是知道陛下您又這樣不愛惜自己的龍體...而且,陛下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能恢復成這樣,全是貴妃娘娘的心血,您不能糟踐自己的龍體。”
江瀾夜忽然回想起了,宋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一點一點喂他喝下的樣子。
那幾日她眼下烏青明顯,每日都格外的疲憊,一看就是為了他的身子操勞了許久。
江瀾夜抿了抿唇,終於做出了讓步:
“若是能聯絡到她,朕聽她的,若是聯絡不到...朕還是要去。”
謝凌無奈嘆氣,“陛下,您先躺下休息吧。”
緊接著,連忙有人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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