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儀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個宮女,那些將軍平日裡就算相互比試練劍,我也看不見啊,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誰。”
狼梟呵笑一聲,“行,我信你,要不是你命大,那箭先射斷了繩子,只怕你在空中早就被紮成篩子了。”
想到這一幕,狼梟還是心有餘悸。
當時他聽見了宋儀掉下去的聲音,千鈞一髮之際,他滾了過去,將宋儀撈起來就抱到了盾牌後,也就是那一瞬,宋儀方才落下的那個地方,沙袋立馬被飛來的箭矢紮成了刺蝟。
不過是瞬息之間,就差那麼一點......
對面的人的確絲毫不顧及宋儀的性命。
宋儀沉默了,半晌後將膏藥拿在手中,催促道:
“快,我給你上藥。”
他又把衣襬咬著,垂眸看著宋儀半蹲在自己面前,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纖細濃密的睫毛,落下一小片的陰影,睫毛輕微顫抖著。
冰涼的膏藥觸碰到他傷口的瞬間,狼梟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緊接著,宋儀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腹,他頓時渾身緊繃了起來。
宋儀顯然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故意抬手打了一下狼梟。
“放鬆。”
狼梟萬萬沒想到宋儀敢這麼對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那雙蔥白似的手指在他的腰腹間流連,他呼吸粗重,忽然抬手粗魯地將宋儀拽了起來。
“幹什麼?!你這傷口還沒塗好藥呢,還差一點!”
“你先給我出去候著,我自己來,你磨磨唧唧的,不夠折騰人的。”
說罷,他直接將宋儀推了出去。
宋儀見狀,緩緩勾起了唇角。
狼梟自己把藥塗完後,讓宋儀進去,神色恢復如常。
此時。
江瀾夜直接將衣袍解下,將腰間裹纏的白布一層層解開,謝凌連忙探頭去看,萬幸他的傷口沒有裂開,頓時舒了一口氣。
軍醫的臉色卻格外不好,他為江瀾夜細細把著脈,斟酌著問:
“陛下今日...情緒是不是又沒能控制好?”
江瀾夜沒吭聲。
謝凌蹙眉,道:“陛下今日一直很冷靜,何出此言?”
“人有喜怒痴嗔,但陛下龍體虛弱,是萬萬不能動怒的,如若真的很冷靜,那這脈象又怎會如此虛浮狂躁?”
江瀾夜閉了閉眼睛,他今日的確動怒了。
第一次動怒,是用千里鏡看見宋儀被捆綁著吊在投石機上的一幕;第二次動怒,是眼睜睜看著狼梟將宋儀抱去了盾牌後的那一幕。
他本來將繩子射斷之後就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他當前的身子不適合迎戰,但...他心中清楚,那狼梟是在乎宋儀這個人質的,這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宋儀暫且不會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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