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狼梟走遠了,宋儀把撩起的簾子放下,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一處微微隆起的小土坡處,那隻信鴿才連忙飛了過來。
宋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人之後,這才連忙把紙條取了下來,直覺告訴她這次的內容一定也不長,她直接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只寫著“安慰”二字。
她直接將紙條徹底撕碎,扔在了茫茫的草地中,若有所思地走了回去。
安慰?
想來定是江瀾夜的情緒又不穩定了,想想也是,他親眼看見自己被吊在半空中,親眼看見狼梟將她抱了回去......
想到江瀾夜帶著一身的傷病趕去救她,到頭來兩人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不曾有,隔了那麼遠的距離,連彼此的臉都看不太清。
江瀾夜回去之後,一定是很難過的。
想到這裡,宋儀心中也有些難受,他明明是最離不開自己的人......
狼梟剛走不久,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於是又像上次一樣,將矮桌上的紙筆拿到跟前,想了半晌,落筆寫道:
“對我的懷疑已經消除,我現在很好,沒有受傷,你還好嗎?”
宋儀寫完這一句話後,抿了抿唇,忽然又在想,江瀾夜會不會是...在吃醋?
她有些窘迫,又連忙在信中解釋:
“我只是在利用狼梟,並非那種親暱的關係,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過她覺得,就算自己這麼寫了,江瀾夜看完之後,可能都不會高興起來。
宋儀絞盡腦汁,覺得應該好好哄一鬨江瀾夜,沉吟片刻,又提筆:
“等我回來,記得把你自己洗乾淨,讓我撲倒,順便讓我摸一摸,你瘦了沒有。”
寫完這句話後,宋儀這才滿意地把信疊了起來,已經想象到江瀾夜看到最後一句話的表情了,其實她平時嘴裡有很多不著調的話,想說出來逗一逗江瀾夜。
奈何他每次都當真,真要動起手來,宋儀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她平時只能壓抑著自己,少說那些不正經的話。
宋儀嘴角咧了一抹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忽然又把信展開了。
她簡單畫了個火柴人,一條腿曲起,兩條胳膊舉過頭頂,比了個心。
江瀾夜...應該能看懂她的畫吧?
這個世界的畫多以山水畫為主,自己這麼畫的確是有點抽象了。
她沒有想太多,這次是真的疊好了,哼著歌走了出去,把紙條傳給了信鴿,心情大好。
一轉頭,有兩個婢女正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宋儀內心咯噔一跳,強裝鎮定地詢問:
“怎麼了?”
“可汗要見你。”
宋儀蹙眉,身體的本能在排斥著那個男人,但她卻無法拒絕。
她跟著兩個婢女進了中央最大的那一個營帳內,兩個婢女帶著她走了進去,可汗正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四周擺放了一些動物的頭骨和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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