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儀為狼梟整理好甲冑,抿了抿唇,小聲問:“這才歇了三天,你又要走了?”
狼梟無奈道:“現在形勢緊張...我,我實在放心不下,這兩日的肉少,他們都吃那些乾糧,個個怨言不小,但現在豈是能和從前揮霍無度的時候一樣?必須得省省了,否則能不能撐過這一仗都不好說。”
宋儀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為什麼...就一定要往前衝,難道不能退縮嗎?”
她希望江瀾夜他們能勝。
狼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嚴肅道:“不可能,沒有退縮投降的道理,我們都打了多久了,早已將中原皇帝他們得罪了個徹底,你以為,就算我們投降,他們就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面對這些事情,宋儀並不想多說。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戰爭上,她永遠無法和這裡的人完全共情,她站在江瀾夜的那一方,只希望日後蠻夷再也不要踏足中原。
宋儀怕他會懷疑,只好道:“好吧,我就是...擔心你,我怕你會出事。”
狼梟笑了,道:“就算是輸了,那我也贏了。”
說罷,他衝著宋儀眨了眨眼睛。
宋儀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她心中瞬間升起不祥的預感,開始斟酌著話語,喚了他一聲:“狼梟,其實我......”
狼梟卻打斷了她的話,認真道:
“我知道,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一開始沒有把你抓過來,你就不會受這些苦,也不會和他們分離,但你原先就是個宮女!也許在那邊的日子還不如在這裡好過。”
宋儀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現在的一切的確都是狼梟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和江瀾夜分離這麼久,更不必說,她和狼梟之間是仇敵,立場註定不同,甚至一開始抓她過來還是為了威脅江瀾夜。
他抬手抓著宋儀的肩頭,支支吾吾道:“等...等這次我回來了,我想跟可汗說,讓你...完全跟了我,怎麼樣?”
宋儀渾身一僵。
狼梟這是在,跟她告白?
宋儀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狼梟瞬間有些警惕,看著她沉聲問:“怎麼?你不願意?”
他又在懷疑宋儀了。
宋儀猛然反應過來,都走到這一步了,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不是,我只是有些驚訝,狼梟,也許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就像你是盤旋天空的鷹,而我是鳥雀,沒有這樣在一起的道理。”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不情願?”
“我知道了,你是覺得,你是中原人,和我在一起算叛逃是不是?但你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你只是個宮女,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那日他們甚至要直接將你射死,你都忘了嗎?既然如此,和我在一起你又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說罷,他頓了頓,忽然眯起了眼睛。
“還是說,你不是宮女?”
緊接著,他倏然放軟了嗓音,道:“我從不覺得你是鳥雀,你跟我身邊的婢女都不一樣,你很聰穎,很開朗,就像清晨草原上的太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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